第517章 旧时代的终结(1/2)

东京,赤坂,菊乃井。

这座素以极致风雅闻名的料亭外墙上,还残留著流弹划过的痕跡。

这里曾是霓虹达官显贵夜夜笙歌的销金窟。

但此刻,它已然成为铃木商行的財產,料亭內外,人声鼎沸。

一间和室的推拉门被特意拉开,以便通风。

里面,刘青、李云龙、丁伟、孔捷和楚云飞围桌而坐,桌上铺陈著一道道日料。

精致的漆器里盛放著色彩鲜艷的寿司、刺身、天妇罗,还有各种清淡的小菜。

这些惯了粗茶淡饭的大老粗们,看著这些“异国情调”,却是愁眉不展。

李云龙盘著腿,坐姿隨意,他皱著眉头,用筷子戳著面前一盘色彩鲜艷的寿司。那米饭捏得紧实,上面盖著一片生鱼片,点缀著芥末和薑片,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糊弄。

“这玩意儿能吃?软趴趴、冰凉凉的,还带著股子腥味儿,口感黏糊,哪有半点嚼劲?咱老李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不上桌的东西!老刘,你就拿这东西招待咱们?这寿司就连炊事班蒸的窝头都不如!那才叫实惠,一口咬下去,面香四溢,带著麦子的本真味道,顶饱解乏,吃得人心里踏实!”他把筷子一撂,对面前的“美食”似乎失去了全部兴趣,转头看向刘青,眼神里带著几分埋怨。“你小子还不如给咱们买两头猪,老子带著炊事班一起杀了吃个大锅菜!那滋味...”

刘青亲自给几人斟酒,闻言笑道:“老李,入乡隨俗嘛。这可是全东京最好的料亭,往日里,那些霓虹的高官显贵,都要提前半月预订才能求得一席。平常咱们这种普通人,连这料亭的门槛都摸不著。今天,咱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楚云飞笑著瞥了一眼李云龙,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鯛鱼刺身,那鱼肉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

他蘸了点酱油,细细品味。咀嚼片刻,楚云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在回味著这口食物的滋味,“都说咱们山西菜上不得台面,粗獷有余而精细不足,我看这小鬼子的料理,更是难登大雅之堂。瞧瞧这些生冷之物,清淡如水,除了那点海腥气,实在难寻半分滋味。”

“又哪里比得上咱们西北的羊肉泡饃,那汤汁浓郁,羊肉酥烂,麵筋弹牙,撒上翠绿的香菜,再浇上一勺油泼辣子,一口下去,浑身都透著一股子热乎劲儿,从胃里暖到心头。或是那秦镇的米皮,酸辣爽口,米香浓郁,再配上一个腊汁肉夹饃,那肉香与饃香交织,咬上一口,满嘴流油,腊汁肉的香气,能让人魂牵梦绕。这些花哨玩意儿,除了摆盘精致些,实在难言其用。我等將士,征战沙场,餐风露宿,最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饱足与力气,这些清汤寡水的確实没什么意思。云龙兄说得没错,这东西,確实不如炊事班蒸的窝头有嚼劲,至少那窝头,能填饱肚子,顶得住饿。那才是最实在的滋味,也是我们华夏军人最习惯的家乡味道。”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悠然自得地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水。

李云龙把筷子一拍,“楚兄这话说到咱老李的心坎里去了!他娘的,我就不明白,这小鬼子平日里就吃这些个玩意儿,能有啥力气?我看他们平日里喊打喊杀,身体素质也不比咱们差!你说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个子矮所以吃得才少?”

眼看两人这一唱一和,孔捷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俩还真是扫兴,这小鬼子本就物產匱乏,也就这点东西能拿得出手,你们倒挑起来了。”

他端起酒杯,“来来来,为了胜利,大伙儿干一个!”

丁伟端起酒杯笑道:“老孔说得对。打下东京,就是胜利。我接管了中央电报局,里面的文件堆积如山,霓虹人的战爭潜力和动员机制,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可怕。这次要不是老许他们从內部捅了个窟窿,我们想打进来,伤亡至少要翻上两番。”

这番话让席间的气氛沉重了许多。胜利的喜悦被现实的冷酷冲淡。他们是军人,最清楚这场胜利背后堆积了多少年轻的生命。

刘青举杯,“敬阵亡的同志们。”

李云龙第一个响应,仰头將杯中的汾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他眼眶发红。

楚云飞也举杯,对著空中虚敬,然后一饮而尽。“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李云龙开始吹嘘他怎么端掉小石川兵工厂,缴获了多少机器图纸,还抓了一大帮工程师,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孔捷则开始讲述控制铁路枢纽后,如何切断东京与外界的联繫。

楚云飞静静听著,偶尔插话询问一些战术细节。

他与李云龙虽出身不同,作战理念各异,但此刻,在这敌国之都,一种名为“战友”的情感,正在悄然消弭著彼此间最后的那一点点隔阂。

“来,楚兄,咱老李敬你一杯!”李云龙又满上一杯酒,端到楚云飞面前,“以前在晋西北,咱们俩没少別苗头。可说实话,老子佩服你,是条汉子!你们海军陆战旅打得也漂亮!”

楚云飞看著李云龙那张被酒精熏得通红的脸,也端起了酒杯。“云龙兄,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你的新一团,也是我见过最顽强的对手。今日能与诸位在此共饮,楚某之幸。为华夏!”

“为华夏!”

五个酒杯重重地碰到了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和室中迴荡。窗外,夕阳的余暉正为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镀上最后一层血色的光晕。

与此同时,千代田区,旧三菱財阀总部大楼。

顶层的董事会议室內,厚重的窗帘將最后的光线也隔绝在外,只余下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投下的冰冷光芒。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坐著四人。他们是三井、三菱、住友、安田四大財阀的掌控者,是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真正主人。

此刻,他们脸上再无往日的倨傲,只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著的却是许忠义。

他没有穿那身宫內大臣的服饰,也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