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嚇坏的总统与洛森的人口嫁接计划(1/2)

第230章 嚇坏的总统与洛森的人口嫁接计划

房间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覷。

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国防部长克雷斯波、財政部长罗哈斯,这三个委內瑞拉最聪明的大脑,此刻都在飞速运转。

他们心里很清楚,加州的和平商谈確实是个坑。

但问题是,如果不跳这个坑,那三艘停在拉瓜伊拉港外海的玄武舰就要开炮了。

一旦开炮,加拉加斯就会变成废墟,他们的豪宅、庄园、存在英国银行里的钱,统统都会化为乌有。

更重要的是,如果古斯曼不去,加州就会认为委內瑞拉拒绝和平。

到时候,所谓的中立面具一撕,加州直接下场拉偏架,委內瑞拉就真的亡国了。

不能给他们这个藉口。

“咳咳————”

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付古斯曼这种自恋的独裁者,不能硬劝,得顺毛摸,用激將法。

“总统阁下,您不去,当然是可以的。毕竟您的安危是国之根本。”

卡尔卡尼奥走到古斯曼身边,语气悲痛:“只是,如果您不去,林青虎肯定会在萨克拉门托大放厥词,说他们拿出来的证据是真的。他会说,被誉为光耀者的古斯曼总统,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胆小鬼,是个不敢面对世界的懦夫。”

古斯曼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全世界的报纸都在盯著呢,总统阁下。”

国防部长克雷斯波立刻接上了话茬:“昨天《泰晤士报》还发了文章,说这场峰会是巨人的聚会。如果您缺席,只派个副总统去,那在那些人眼里,咱们委內瑞拉就成了二流国家,您就成了二流领袖,连跟林青虎那个华工出身的傢伙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了。”

“放屁!”

古斯曼成功上鉤,猛地一拍桌子:“我是光耀者,是南美的拿破崙,林青虎算什么东西,他以前就是个挖铁路的苦力,我怎么可能怕他?”

“是啊,我们都知道您不怕。”

財政部长罗哈斯赶紧递上一杯水,语重心长道:“但外国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看您敢不敢赴会。这就是一场勇气游戏。您如果去了,那就是独自面对强敌的英雄,是拉丁美洲的脊樑。您站在萨克拉门托的讲台上,对著加州人、古巴人据理力爭,那画面,嘖嘖,咱们国內的老百姓见到了,还不得把您的雕像再塑高个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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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高帽子组合拳打下来,古斯曼明显有点激动。

他是个极度虚荣的人。

他在国內建了几十座自己的雕像,把无数街道改成自己的名字。

在世界舞台上露脸、甚至可能成为悲情英雄的机会,对他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但恐惧依然死死纠缠著他,虚荣归虚荣,他还是有点怕死。

“可是,安全呢?”

古斯曼吞了口唾沫:“那是加州的地盘。万一,我是说万一,塞繆尔不想让我回来呢?”

“总统阁下,这点您反而要放一万个心。”

卡尔卡尼奥微笑著:“您想想,现在的局势,全世界都在盯著萨克拉门托。塞繆尔那个老狐狸,现在把自己包装成什么,和平天使,他如果让您在他的地盘上出事,哪怕是掉了一根头髮,他的文明灯塔形象就崩塌了。以后谁还敢去加州谈判,谁还敢买他们的股票?”

“而且————”

財政部长罗哈斯赶紧补充:“加州是生意人。他们要的是委內瑞拉的市场、矿石和关税,而不是要您的命。杀了您,委內瑞拉大乱,新上来的军阀未必有您这么通情达理。留著您,您签字,他们拿钱,这才是符合加州利益的逻辑。所以在萨克拉门托,塞繆尔不仅不会杀您,他还会像保护眼珠子一样保护您,生怕您吃饭噎著了!”

古斯曼眨了眨眼,陷入沉思。

这番话,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加州人是求財的,不是求命的。

自己活著,对加州更有价值。

古斯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软在椅子上:“你们说得对。我是光耀者,我不能让林青虎看扁了。如果我不去,歷史会怎么写我,说我是个缩头乌龟吗,不,我要去,我要去萨克拉门托,去和谈会场里,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

“总统英明!”

“这是委內瑞拉之幸!”

“您就是当代的西蒙·玻利瓦尔!”

官员们齐声高呼,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这只替罪羊终於肯上路了。

只要他去了,不管签什么卖国条约,那都是总统签的,炸弹落不到自己头上!

既然决定要去,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去,以及,带什么去。

这不仅是外交,更是人情世故。

“我们不能空著手去。”

古斯曼终於恢復了那狡猾的神態:“虽然我们是去谈判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是去求和的。塞繆尔那个傢伙,虽然嘴上说中立,但他才是真正的大佬。我们得给他准备一份礼物,一份让他铁石心肠也能软化下来的礼物。”

“黄金?”

罗哈斯提议:“我们在国库里还能挤出一点金砖。”

“俗!”

古斯曼摆摆手:“加州就是建立在金矿上的,塞繆尔家里铺地的恐怕都是金砖。送黄金简直是侮辱他的財富。”

“那,咖啡,可可,我们的特產?”

克雷斯波挠了挠头。

“那是送给普通朋友的。这次我们要送的是买命礼。”

古斯曼眯起眼睛,笑得一脸猥琐:“我听说,美国西部的男人,虽然有钱,但那边太荒凉,女人少,尤其是,带有热带风情、火辣、顺从、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的顶级美女。”

他越说越兴奋:“我们委內瑞拉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去,从选美比赛里,挑十个,不,二十个最漂亮的姑娘。要身材最好的,我要把她们当成文化交流使团带去。我就不信,塞繆尔也是个男人,他在全是沙子和仙人掌的地方,能抵挡得住诱惑?”

官员们面面相覷。

这一招美人计,在南美政坛倒是常见。

古斯曼自己就好这一口,自然觉得天下男人都好这一口。

“这————”

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左右,犹豫著要不要开口。

“怎么,爱德华多,你觉得这主意不好?”

古斯曼不满地盯著他:“这可是为了国家做贡献!”

“不,不是不好,总统阁下。只是————”

卡尔卡尼奥吞吞吐吐:“关於那位塞繆尔州长,我们的情报部门,从旧金山的某些特殊社交圈子里,听到了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卡尔卡尼奥凑近了一些,压低语调:“据说,那位塞繆尔州长虽然有个漂亮太太,但至今好像都没表现出对其他女人有多大的兴趣。即使是在那些最奢华的酒会上,他也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各国交际花们,都视而不见。”

“那说明他洁身自好,是个清教徒?”

古斯曼不解。

“不,有人说,他只对人感兴趣。就是,强壮的、有权势的大鬍子成熟男性。”

房间里顿时陷入尷尬。

古斯曼的眼睛慢慢瞪圆,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猛地一跳。

“你,你说什么?”

“这只是传闻,传闻!”

卡尔卡尼奥赶紧解释,生怕总统嚇出好歹:“因为有人经常见到他和那位副州长安德烈形影不离,而且他对身边那些英俊的男性特別关照。甚至有小道消息说,他之所以能坐稳位置,是因为他和幕后的,咳咳,有著某种不可告人的亲密关係。”

古斯曼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幅挺拔高大身躯,还有权有势,甚至鬍子也都对上了!

那自己要是去了,塞繆尔不得看上自己?

“嘶————”

大总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后腰,菊花一紧。

“爱德华多,你確定这是传闻?”

如果不送美女,那倒是省钱了。

但问题是,如果塞繆尔真的好这一口,而自己,作为委內瑞拉最光耀的男人,亲自送上门去,不就是羊入虎口!

“总统阁下,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国防部长克雷斯波不明所以,还在那傻乎乎地问:“那咱们还带不带姑娘了,要不,带几个壮汉?”

“带你个头!”

古斯曼尖叫著:“带什么壮汉,那是挑衅,万一他看不上壮汉,看上,看上————”

他没敢说下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有些害怕。

“快,给我准备一套最普通的衣服,把我的鬍子,不,鬍子不能刮,颳了显得太年轻,把我的勋章都摘了,还有,给我找个,看起来特別凶恶的保鏢,时刻贴身保护我,睡觉也要守在床边,绝对不能让我单独和塞繆尔待在一个房间里,绝对不行!”

官员们盯著陷入歇斯底里的总统,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憋著。

“还有!”

古斯曼突然抓住了卡尔卡尼奥的手,眼中含泪:“爱德华多,你长得比较清秀,万一,我是说万一,为了国家,你懂的。”

卡尔卡尼奥的脸立马绿了。

“总统阁下,我————”

“这是命令!”

古斯曼声嘶力竭大吼:“为了委內瑞拉,如果我们必须有一个人牺牲,那绝不能是光耀者!”

终於,在一片荒诞氛围里,委內瑞拉的代表团名单终於敲定。

那一夜,古斯曼总统彻夜未眠。

他梦见自己走进萨克拉门托的州长官邸,塞繆尔·布莱克穿著睡袍,手里端著红酒,神色迷离地盯著他,然后轻轻锁上了门。

“哦,亲爱的光耀者,你就是我要的最好的礼物————”

“啊!”

总统府的侍卫们衝进臥室,只看见他们的大总统裹著被子缩在床角,满头大汗,嘴里还在喃喃:“我不去,我有痔疮,我真的有痔疮————”

北加利福尼亚,萨克拉门托河谷北部。

洛森骑黑风马上,而在他的左右两侧是卡门和罗莎。

紧身的长裤勾勒出她们惊心动魄的腿部线条,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展露著被加州阳光吻成蜜糖色的肌肤。

她们虽然骑术精湛,但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粘在洛森身上。

二狗等人散开在身后几十米的范围內。

“这地方,变了。”

洛森勒了勒韁绳,放慢了速度。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蒿草和毒橡木的荒地,除了野兔和响尾蛇,连鬼都不愿意来。

现在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鬱鬱葱葱的果树。

桃树、杏树、梨树,还有正在尝试引种的瓦伦西亚橙。

最让洛森恍惚的,是那些房子。

原先粗糙的原木小屋和帆布帐篷全部消失。

转而变成真正用青砖和红瓦盖起来的房子。

虽然结构上还保留著美式的实用,但细节处,那微微翘起的屋檐,门口贴著的褪色红纸对联,还有院子里晾晒的干辣椒串,无不透著一股浓烈的东方味道。

“娘的,要是再有个大喇叭广播,老子还以为回到了上辈子的老家。”

洛森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空气中飘荡的动静也变了。

不再是卷著舌头的英语,或者是爱尔兰醉鬼的胡言乱语。

“二他娘,晌午吃啥?俺去地里摘俩瓜!”

“搞什么搞啦,这水渠又要堵咯!”

“日你先人板板,这头骡子又犯倔!”

各个地方的方言混杂在一起,在加州的阳光下发酵,形成了奇特的音调。

这里是萨克拉门托北部的新垦区,也是洛森庞大计划的基层细胞。

“这里的人说话声音好大啊。”

卡门策马靠近洛森,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而且他们看起来,很有精神。比我在马德里见过的那些苦力要强壮得多。”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地。”

洛森隨手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挥锄头的赤膊汉子:“在別的地方,他们是过客,是奴隶。但在加州,只要肯干,土里就能长出金子。有了恆產,人就有了恆心,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罗莎指著路边一个用红砖砌起来的庙,里面供著的不是上帝,而是一个红脸长须的关二爷:“那是他们的教堂吗?看起来很小呢。”

“那是他们的规矩。”

洛森笑了笑:“红脸的傢伙手里拿著大刀,管著这里的忠义和发財。在他们心里可比上帝管用"

正说著,前方的一处果园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爭吵声,动静大得连树上的鸟都被惊飞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那些烂怂道理,我就要娶她,爱丽丝是个好女子!”

“好个屁,你个瓜皮,你脑子被驴踢了?那是洋婆子,是鬼佬,你忘了爹临死前咋交代的?咱老刘家的血脉不能乱,你要是敢把个金毛绿眼的领回家,爹能在坟里气得蹦出来抽你!”

洛森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狗不要驱赶,隨后驱马缓缓靠了过去。

只见路边的两棵老梨树下,两个穿著粗布工装的华人青年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著。

年纪稍大的,留著短髮,但这会儿脸上全是黑灰,手里攥著一根菸袋锅子,气得浑身哆嗦。

他看起来三十来岁,一脸的苦大仇深。

年纪小的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挺精神。

在小伙子身后不远处,站著一个穿著碎花裙子的白人姑娘。

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长著一脸雀斑,身材有些壮实,正一脸茫然地盯著这兄弟俩,显然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知道情况不妙。

“大哥,大清已经管不到这儿了!”

弟弟梗著脖子吼道:“这里是加州,州长都说了,人人平等,那爱丽丝除了眼睛绿点,皮白点,哪点不好?她屁股大,能干活,能生娃,我都打听了,她家就她一个,那几十亩地以后也是咱们的!”

“你懂个球!”

大哥拿著菸袋锅子就要敲弟弟的脑袋:“那是地的事儿吗?那是种,种,咱们老刘家,往上数十八代,那也是出过秀才的,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能串了种,生出个娃来,眼睛是绿的,头髮是黄的,你让他以后怎么进祠堂?怎么给祖宗磕头?祖宗一看,以为是哪里来的妖怪,还不一道雷劈死你!”

“咱家哪来的祠堂!”

弟弟灵活躲开菸袋锅子:“连个牌位都是刻在木头片上的,大哥,你醒醒吧,咱们现在是在美国,是在加州,这方圆五十里,你有本事给我找个中国姑娘出来?啊?

你找出来我就娶,全是光棍,你让我打一辈子光棍,这就是对得起祖宗了?那就是绝后,绝后才是最大的不孝!”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大哥的肺管子。

他脸憋得通红,菸袋锅子举在半空,却怎么也敲不下去了。

这就是加州华工社区目前最大的痛点,狼多肉少。

虽然洛森通过华青会搞来了不少移民,但初期为了劳动力输出,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年男性。

女性比例极低,而且大多是已经成家的。

对於像这对刘家兄弟这样的单身汉来说,找老婆比找金矿还难。

弟弟见大哥没词了,气势更盛,他刚想再加把火,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路上的马队。

那一霎那,他的眼睛亮得像是一百瓦的大灯泡。

他看见了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男人身边一左一右,紧紧跟隨的那两个,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洋婆子!

那皮肤白得像牛奶,那腰身,那金头髮亮的像金子!

虽然她们穿得挺严实,但那股子高贵和美艷,一下子就把旁边的爱丽丝比成了烧火丫头。

“大哥,你看,你看那儿!”

弟弟指著洛森兴奋地大叫。

“你看看人家,那位兄弟也是咱们华人吧?你看人家多威风,人家出门带著两个极品美国大妞,还是一对儿,人家都不怕乱了血统,都不怕祖宗怪罪,咱怕个球啊!”

大哥顺著手指看过去,也被震住了。

这排场气势,还有那两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洋女人。

大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哪见过这场面,当时就有点发懵。

“这,这能一样吗?人家那是————”

大哥囁嚅著,想说人家那是大人物,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词。

此时,听到自己被叫成美国大妞的卡门不乐意了。

这位前总督千金虽然被洛森驯服了,但骨子里的欧洲贵族傲气还在。

她扬起下巴,大声道:“嘿,注意你的措辞!”

“我们不是美国人,我们是西班牙人,是高贵的卡斯蒂利亚血统!”

弟弟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说呢咋长得这么俊,原来是西班牙的!”

“大哥,你听听,西班牙的,那可是老牌列强,人家这位兄弟连列强的女人都能搞定,还是两个,这叫啥?这叫为国爭光,这叫把洋人变成咱家的人,这才是大孝!”

说完,这小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著洛森拱了拱手,大声喊道:“这位兄弟长得真精神,你来评评理,咱们华人到底能不能娶洋婆子?我大哥非说这是乱了祖宗血统,是大逆不道。你说,在加州这地界,是守著那点老规矩打光棍强,还是娶个洋媳妇生一堆娃强?”

大哥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但他是个执拗的人,也把目光投向了洛森:“这位,这位先生,您別听这混小子瞎咧咧。这,这不是娶不娶的事儿。这是,唉,咱们的根儿要是混了,以后这心里不踏实啊。那生出来的娃,到底是算那边的,还是算这边的?”

洛森盯著这对活宝兄弟,忍不住笑了笑,隨即翻身下马。

他没急著回答,而是走到路边,隨手摺了一根从旁边桃树上伸出来的枝条。

那是一根刚刚嫁接过的枝条,接口处还包著泥土和布条,但上面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

“老哥,贵姓?”

洛森把玩著那根枝条,隨口问道。

“免贵,姓刘。叫刘大。这是我弟弟,刘二。”

大哥赶紧拱手,显得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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