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勉励(2/2)
明年开春之后就正式上任。
比自己年轻的堂弟都当到了两千石!
而自己却只捞到一个不入流的吏职。
人比人气死人!
“元逊,何故驻马在水边不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灞桥上传来。
诸葛恪驀然回头,赫然看到尚书郎马謖喜气洋洋的面庞。
不,此刻对方已经不是尚书郎了。
而是即將出任河內太守的二千石大员。
当即苦笑道:“马府君何必明知故问!”
“我自詡才学不输我弟,此番入朝也是真心想做一番事业,谁曾想满怀壮志而来,却被打发到盐池边上筹集军粮!”
马謖闻得此言,失笑一声,下马步行到桥下水边。
诸葛恪哪敢在他面前托大,也只能仓促下马跟上。
两人走到一棵已经发黄的柳树前,马謖扯下一条,塞到诸葛恪手中后者不解其意。
马謖微笑道:“柳木可辟邪,此物赠予元逊,望你早日一扫身上邪气。
诸葛恪明知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感怀身世,又著实笑不出来,只能黯然收下。
马謖见状,却驀地將柳条收回,又一把丟入水中。
诸葛恪愕然抬头,却见马謖指著自己道:“元逊可知我十年前就曾有机会出牧一郡,位列两千石?”
诸葛恪仍是不解其意,老实点头:“隱有听闻府君当年时运不济。”
“狗屁的时运不济!”马謖失笑骂道。
“当年南中越嶲虽然凶险万分,却也是朝廷用人之际,英雄用武之地。”
“不是我自视甚高,以彼时先帝和丞相对我的看重,若我能不惜性命南行,只要后续不死,哪怕如张君嗣(张裔)一般被人绑走了,那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也將不是马府君,而是如我兄季才那般的马令君了!”
“再不济,也有李德昂(李恢)的康降一督之任,威震一方!”
诸葛恪微微错愕,表情复杂。
一方面是错愕於对方当年竟有这般际遇,另一方面又从对方这下真情流露之中,隱隱看到几分自己身上的轻佻性情。
但他很清楚,如今的马謖,绝不轻佻。
否则长安上下岂会一致同意他出守至关紧要的河內郡?
须知按照可靠情报,如今曹魏硕果仅存的宗室大將曹泰,尚保有万余人马,连同曹叡的心腹近臣一起藏身於河內郡的北部山区。
马謖这新官上任的太守,可不仅仅是去治理民事的。
而是要与其他武將一併兼顾军事,立下大功的!
於是不免好奇道:“府君后悔当年没能毅然南下吗?”
马謖闻言,笑意一敛,缓缓摇头道:“不后悔。”
“须知张君嗣那般奇遇,三分靠胆色,七分看天意。”
“我当年就断定南下九死一生,哪有命活著回来?”
诸葛恪更是不解了:“那府君与我重提旧事,又是为哪般?”
“为了让你不如我这般耽误十年方才能彻底改掉前非。”
马謖回头,定定看著诸葛恪。
“我所悔者,非当年顾惜性命,而是当年为人轻浮,总是眼高手低,既沉不下心做事,又瞧不起天下英才。”
“我也是后来才渐渐醒悟过来,当年先帝贬斥我为白身,又不阻止我走丞相的门路,其实是给我留一个悔改的机会。”
“只可惜彼时我年少气盛,若非后来遇到命中贵人,只怕早晚要死在自己的轻浮之上。”
听到这里,诸葛恪终於明悟。
马謖原来是来鼓励自己的。
“不知府君所言的贵人是谁?”
马謖对著东边抱拳虚拜:“正是车骑將军,麋师善麋公!”
【《三国志·魏书·明帝纪》(太和五年)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三月)不雨,辛巳,大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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