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以身入局(1/2)

第389章 以身入局

徐庶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用余生来实现刘备的遗愿?

司马懿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有了不臣的念头?

这一刻,皆已年过半百的两人,早已经说不清各自转变的心路歷程了。

他们只是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位在曹魏庙堂上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同僚。

原来跟自己一样地能装。

但於本质上,又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

这就意味著,一旦彼此撕下最后的面具之后。

便再无继续敷衍搪塞的余地。

司马懿不再狡辩,直接招呼两个儿子上前动手解除徐庶的武装。

然后於眾目睽睽之下,將其五大绑,推至河边,作势欲沉。

徐庶虽然狼狈,犹然面不改色:“司马公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去给泉下的某位故人?”

司马懿想了想,道:“元直既然身在曹营心在汉,想必魏武泉下有灵,不会与你说一句话。”

“倒是你故主汉昭烈,我久仰其名,却始终无缘谋面。”

“你且替我问一问他,若来日汉室三兴,如诸葛亮、张飞、麋威等等执掌天下兵马的帅臣,他那弱子果真压得住吗?”

“若压不住,凭什么由他刘氏当这个皇帝?”

徐庶这才有所失色,但仅仅数息之后,便仰天大笑起来:“今日之前,司马公之心路人皆知。”

“今日之后,便是黄泉路上的死人也皆知公之心了!”

话音一落,后背猛地一痛,便被一道无情之力踹去河下。

正是司马懿次子司马昭。

但其人出脚之后便怔住了。

因为父兄双双转头盯著他,皆有不悦。

司马昭下意识缩了缩头,辩解道:“父辱子死。他这般对子骂父,我自是要教训一二的!”

司马懿闻言,神色复杂地轻嘆一声,甩袖离去。

司马师虽然没有直接走,但面色明显有些失望。

司马昭最怕的就是这个,连忙道:“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杀他,兄长何必如此作態!”

司马师嘆道:“你能看出只是一场戏杀,我心甚慰。”

“但不管是真杀还是假杀,今日眾目睽睽之下,你我所作所为都会被天下人知晓。”

“这天下人,既包括开阳城內的琅琊国君臣,也包括寿春的楚王君臣,更包括长安、洛阳、鄴城的大汉君臣。,”你行事这般粗暴激烈,纵然有孝道为遮掩,將来也必为天下人所轻。”

“那时不管我家居於何种地位,是否能裂土封王侯,你都难以担起家业的

司马昭这才知道后怕。

但事情已经作出,追悔莫及。

只好寄望父兄多活几年,別把这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又道:“我看徐元直方才姿態,分明是早已料定大人不会在今日杀他?”

司马师頷首道:“此人內秀,不下大人,定是早有所料,方才敢於自来为质。”

“为质————”司马昭目光一转。

“兄长意思是,若来日大事不成,那我家就能借他来保存族人,求一个退路?”

“而他正是看出这一点,以身入局,免得我家真的鱼死网破,与汉室对抗到底?”

司马师又是頷首,但很快又摇头:“不是借他来保全一族,只是保你和伷。”

“今日大人已经申明志向,来日季汉君臣岂能相容?”

“而我为长子,又岂能不追隨大人去实现志向?”

言罢,司马师终於也甩袖而去。

徒留司马昭风中凌乱。

他终於开始后悔刚刚那一脚了。

楚王曹植一大早就被国相王肃从暖帐里撑了起来。

熏熏的酒气將散未散,又听到王相国念叨什么宗室之长当为表率,如此衣冠不整,岂不是让诸王侯看轻云云。

——

曹植当时便笑了。

天下谁不知道自己那死去的兄长和如今的大侄儿,父子俩都对叔伯兄弟们防范甚严。

以至於大部分人终其一生只能困於封国的城邑內,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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