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封神(1/2)

南涧国北部边境。

夜幕中,一艘游走於云海,以极快速度南下的跨洲渡船,驀然之间,大放光明,照彻天下。

神光荡漾,龙舟隨之凝滯半空。

顶楼观景台,栏杆那边,本来好端端打坐,汲取天地无形气流,炼化剑意的青衫客,霎时间,如遭雷击。

寧远其实早有准备。

所以一向惫懒的他,才会没有喝酒,跑到观景台打坐,等著崔瀺那边大功告成,接受某桩造化。

可他还是准备的不够充分。

一缕神光,不知从哪来,凭空出现在他的眉心正中,霎时绽放,光芒之盛,堪比大日悬空。

不等他如何反应。

这点微弱却炽烈的粹然金光,骤然四散,仅仅不到一个眨眼,便贯穿人身三百六十五座大小窍穴。

男人当场七窍流血。

而那件伴隨他很久,品秩很低,曾被阮秀缝补过多次的青衫长褂,也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齏粉。

浑身赤裸,场面一度违和。

因为此时此刻,顶楼这边,距离寧远没多远的另一处,还有个模样秀美的黑衣少女,也在感悟剑意。

寧姚睁开双眼。

这么大动静,她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

事实上,她留在这边,就是因为寧远的授意,要她帮忙圈禁天地,护道自家兄长一场。

据说是一份不小的造化。

確实不小。

如今的翻墨龙舟,除了它本身的禁制之外,四周还悬停有三把本命飞剑,兄长的斩神飞升,小妹的斩仙。

两位玉璞境剑修的本命飞剑,互相堆叠,如此撑起的小天地,恐怕即使是仙人境剑修,没个十几剑,也难以攻破。

可在那缕神光面前,这些禁制,形同无物,根本遮掩不住,以寧远为中心,光芒四散天地。

所幸並没有穿透太远,大概数千里方圆,这份“天地异象”,应该不会被某些大修士察觉。

然后等寧姚冷不丁一个扭头望来。

就看见了对女子来说,极为香艷的一幕。

嘶……

她脸颊微红,但貌似並不怎么羞赧,半咬嘴唇,直勾勾盯著自家兄长,盯著浑身光溜溜的男子,瞳孔逐渐放大。

寧远瞬间感知到她的视线。

脸皮厚若城墙的他,此情此景,也老脸一红,颇为难堪,即使浑身剧痛,也竭力挪了挪屁股。

改为背对寧姚的姿势后,寧远吐出一口血水,嗓音有些沙哑,以心声训斥道:“看什么看?”

“小时候没见过?”

“滚滚滚,滚远点!”

听闻此言,寧姚无动於衷,左手枕剑,右手托腮,一张脸上,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满是玩味笑容。

“小时候当然见过,娘亲为了省事,经常把咱俩放一块儿洗澡,可毕竟那是小时候,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会儿我老哥还是个小破孩呢。”

她两手一摊。

“那会儿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啊。”

寧远脸色逐渐发黑。

“让你滚远点,没听见?”

“寧姚,给你脸了?”

这可能还是身为兄长的他,第一次凶小妹。

寧姚翻了个白眼,同时眼角余光,刚好瞥见隔壁厢房,有两个小姑娘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她皱了皱眉,赶忙挥动衣袖,一阵气流吹拂而过,將她俩禁足屋內,寧姚没好气道:“小屁孩不许看!”

然后就在此时,另外一间厢房门口,走出一位宫装妇人,刘重润笑眯眯问道:“妾身是过来人,能不能看?”

寧姚斜睨过去。

“咋的,你也想做我嫂子啊?”

刘重润满脸微笑,刚要应声,结果心湖冷不丁响起山主的呵斥,她急忙撩了撩髮丝,掩饰尷尬。

说了句不敢后,返身回屋。

寧姚低声啐了一口。

“年纪恁大,还想老牛吃嫩草,做我嫂子,呸,不要脸!”

结果话还没说完,又有一间厢房,被人从里向外推开,拥有蛟龙遗蜕的苏心斋,一步走出门外。

瞥了眼赤裸男子。

嗯,好看的紧,但是不敢多看。

苏心斋转而望向寧姚,故意拧转细腰,单手捏了个標准的兰花指,嬉皮笑脸道:“姚儿啊,你看我行不?”

寧姚点头如捣蒜。

“行的行的,苏姐姐模样好看得紧,腰细臀圆胸脯大,一双素手,一对玉腿,嘖嘖,我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寧姚扭过头,“哥,你说是吧?”

寧远面无表情,说了个滚。

苏心斋闪身回房。

听出兄长是真的生气,预感到自己再不走,就要大祸临头的寧姚,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调戏之言,抄起膝盖上的长剑,从地面爬起身。

一溜烟进了房。

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自己住处后,少女没有继续修行,而是坐在书案那边,摘下腰间咫尺物,取出一本小册子。

寧姚也有一本属於她的山水游记。

学他哥的。

前面十几页,记录的,都是她的一路见闻,寧姚径直翻到最后一页,接下来,她的举动,很是古怪。

这一页,无字,空白。

但是当她鼓起腮帮,吹出一口气之后,上面覆盖的一层禁制,就悄然瓦解,一个个文字,相继浮现。

內容如下。

剑气长城,寧府,寧远,十一境纯粹剑修,金身境武夫,佩剑青萍,真实战力,堪比初入飞升境。

个子,八尺有余,相貌,天人之姿。

极为详细。

简直就是一份个人履歷。

寧姚秀眉微蹙,仔细回想刚刚的“惊鸿一瞥”,完事之后,提笔蘸墨,在这书页的末尾处,又加了一行。

將近一尺。

撂下笔。

寧姚忽然一拍额头,身子直直后仰,靠著椅背,望著房梁,露出满脸无奈之色,喃喃自语。

“不是,我家兄长,无论是境界还是剑术,方方面面,本就厉害的不行,他那傢伙什,还这么……长。”

“我上哪去找一个比他还厉害的?”

“难不成我寧姚……”

“这辈子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

渡船上的几位姑娘,在趁机调戏、调侃男人一番后,相继回房,此时的顶楼这块儿,天地寂静。

但是光芒犹在。

不著片缕,浑身赤裸的男子,体表青筋暴起,神光流转,熠熠生辉,真就好似一位金身活佛。

寧远双眼紧闭,死死咬牙。

这种洗筋伐髓,带有难以想像的剧痛,袭遍全身,隨之时间一点点流逝,肌肤表面,开始往外渗出杂质。

很显然。

即將化神。

约莫一炷香过去,当男人体內,不再往外排出污浊污垢之际,寧远心中,驀然响起一个苍老嗓音。

很寻常的一句话。

像是长辈在关怀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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