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6章 那可不一定（1/2）

別看港岛那边比內地繁华无比！

秦寿的內心还是喜欢农场这里的质朴！

昨夜的一切如梦一般！

秦寿嘴角带笑的走出了房间！

其他几个丫头，一大早全都开溜了，主打一个我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寿也由得她们这种鸵鸟心態！

站在农场的雪地里，目光扫过知青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

可怎么看，怎么感觉，眼前的热闹，不过是浮在表面的一层薄冰。

知青们见了他，脸上堆著过年该有的喜气。

笑著递烟、问好。

一口一个秦场长，说著吉祥顺遂的话。

三五成群聚在一块儿。

看上去热热闹闹、一片和睦。

可秦寿一眼就看穿了，那笑意底下，藏著藏不住的焦躁、期盼、忐忑。

还有一丝按捺不住、快要溢出来的躁动。

每个人的眼神都飘著，说话心不在焉，耳朵却时刻竖著。

几个人凑在墙角，脑袋抵著脑袋，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话题翻来覆去，绕来绕去，永远离不开那两个沉甸甸的字：

回城。

过年就是一九八零年。

知青返城的浪潮，早已从各大中心城市，像一股挡不住的狂风。

一路席捲到了这片偏远又寂静的东北农场。

势不可挡，也无人能拦。

王可心走到秦寿身边，肩膀微微绷紧，语气里压著沉甸甸的凝重，声音压得极低：

“看出来了吗？”

秦寿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那群看似说笑、实则心神不寧的知青身上，喉间轻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农场里人心全都浮起来了。”

王可心眉头紧锁，指尖攥得发白。

“谁都没心思干活，出工不出力，一天到晚往场部门口跑，扒著窗户盯著电话、盯著文件，就等著返城的消息，魂都快飞了。”

秦寿没说话，转身走进办公室，拎起暖壶给她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推到她面前。

搪瓷缸子撞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暖意顺著杯壁慢慢传上来。

“是不是因为回城的事？”

秦寿开口，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

王可心捧著温热的搪瓷缸，冻得发僵的指尖终於缓过一点暖意，她重重点头，语气里藏不住急切：

“没错！就是这事！

这段时间，公社周边的屯子早就乱套了。

不少老知青托关係、找门路，能走的全都走了。

更过分的是，有些已经在乡下结婚生子、扎根好几年的知青，也不管家里的老婆孩子，一门心思往城里跑，拋家舍业，拦都拦不住！”

一旁的贺冰也跟著附和，她刚从城里读书回来，对外面的浪潮感受得更为真切：

“我们在学校里看得最清楚，城里回去的知青一天比一天多。

车站、街道上全是背著行李的人，大家都在抢著回去，生怕晚一步就没了机会。”

魏亦雯也凑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我听家里街道办的人说，现在政策鬆了，只要家里有单位接收，当地居委会打个证明，盖个章，就能办手续回城，门槛比以前低了太多。”

王可心长长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周边的屯子早就人心涣散了，也就咱们农场。

因为都是新知青，待遇又比別处好得多，干活有工钱，吃饭有食堂。

逢年过节福利不断，才勉强稳住了表面。可就算这样……”

她抬眼看向秦寿，眼神沉重，一字一句道：

“咱们农场的知青，也天天追著打听消息，眼睛都熬红了，几乎人人都想回城，没有一个不心动的。”

一句话，道尽了此刻农场所有知青心底最迫切、最滚烫的渴望。

秦寿心里清楚，自己这边还算好，新知青居多，扎根不深，牵绊也少。

可放眼整个北大荒，那些待了五六年、七八年的老知青。

把最鲜活、最青春的年华，全都洒在了这片黑土地上。

从最初满腔热血奔赴边疆，到后来日復一日劳作的迷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