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夜探龙潭(1/2)

全院大会的余波,像投进死水潭的石子,涟漪盪了几天才渐渐平復。

三位大爷消停了。

至少表面如此。

刘海中闭门不出,据说在家摔了两个茶缸子。

阎埠贵依旧侍弄他的花草,只是看见西跨院的人,眼神躲闪。

易中海还是那副沉稳做派,每天早起扫院子,遇见李平安会点点头,但话明显少了。

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早晨的公用水槽边,女人们洗菜洗衣,东家长西家短。

男人们上班的上班,閒逛的閒逛。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仿佛那晚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李平安的生活依旧规律。

天不亮起床,陪儿子练拳,送他上学。

白天去永定河钓鱼。

傍晚接孩子,检查功课,陪女儿蹣跚学步。

像个真正被边缘化、乐得清閒的人。

只有林雪晴知道,丈夫夜里常常独坐。

不点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坐著,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这天深夜,四合院彻底沉入梦乡。

西跨院堂屋里,李平安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银灰。

他闭上眼,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四合院已经安静下来。

更远处,街巷死寂,偶有野猫躥过墙头。

確认无人清醒,李平安心念微动。

灵泉空间在意识深处泛起涟漪。

一套深灰色的夜行衣凭空出现在手中。

布料非棉非麻,触感奇特,似水般柔滑,又带著某种韧劲。

李平安褪去家常衣衫。

夜行衣贴身而著,竟如第二层皮肤般妥帖,活动间毫无滯涩。

他繫紧腰间束带,將袖口、裤脚扎牢。

又从空间取出一双薄底软靴,鞋底纹路特殊,踏地无声。

最后,一方深色蒙面巾覆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推开后窗。

身形如一片落叶,飘然而出。

落地时,连院里的尘土都未惊起半分。

李平安没有走正门。

他贴著西跨院的墙根,如壁虎游墙,几个起落便攀上屋脊。

伏在瓦片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四合院的格局在他脑海中清晰如画。

哪家有夜哭的婴孩,哪户有起夜的习惯,哪条路线最隱蔽。

他瞭然於胸。

脚尖轻点,身形纵出。

逍遥步施展开来,当真如御风而行,瓦片无声,檐角不留痕。

几个呼吸间,已掠过数重院落,来到胡同口的老槐树上。

枝叶微颤,如风吹过。

掌柜的住处,在城西那片干部大院。

李平安此前只远远观察过。

今夜,他要抵近。

身形在夜色中疾驰。

专挑僻静小巷,避开通衢大道。

偶尔遇上夜间巡逻的民兵队,他便提前感知,或匿於墙后阴影,或跃上屋顶屏息。

有惊无险。

约莫两刻钟后,那片灰墙红瓦的院落群出现在视野中。

与普通四合院不同,这里的围墙更高,大门更阔。

门口不仅有明岗,而李平安神识扫过,能感知到门房里有两人值守,呼吸绵长,显然是练家子。

他绕到院落后墙。

此处临著一条窄巷,平日少有人行。

墙高三米有余,墙头还插著碎玻璃。

防寻常毛贼足够了。

防不住宗师。

李平安没有贸然翻越。

他在巷口阴影处蹲伏下来,神识如触手般缓缓探入院內。

一重院落,两重院落,三重……

忽然,他眉头微蹙。

神识在触及第三进正房时,感受到某种阻滯。

不是物理屏障。

而是某种……气机。

屋內有高手。

而且不止一人。

呼吸细密绵长,心跳沉稳有力,是內家功夫修炼到一定火候的特徵。

李平安收敛神识,只留一缕极淡的感知附著在墙头。

他从怀中摸出几个石子。

捏起一颗,屈指一弹。

石子破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內东南角。

嗒。

轻响几乎微不可闻。

但院內瞬间有了反应。

正房窗后,一道目光如电射来。

虽然隔著窗帘,李平安仍能感到那目光的锐利。

紧接著,两道黑影从厢房闪出,脚步轻盈如猫,迅速查看东南角。

发现只是颗石子,两人对视一眼,並未放鬆警惕。

一人蹲身检查地面痕跡。

另一人抬头扫视墙头,目光如刀。

李平安屏住呼吸,心跳缓至每分钟三十次,体温下降,生机收敛。

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那目光扫过他所处的位置,停顿了半秒。

终究未发现异常。

“野猫吧。”检查地面的黑影低声道。

“不像。”

另一人摇头,“太巧了。”

“去外围看看?”

“不必,守好里面。头儿交代了,这几天尤其要警惕。”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退回厢房。

但院內的警戒明显提升了。

李平安能感觉到,又有两人从暗处现身,分別在院中四个角落隱伏下来。

呼吸控制得极好,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好严密的防卫。

这已远超一般干部的安保规格。

掌柜的心里有鬼。

李平安嘴角微勾。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接近了核心。

他没有急於行动。

像一尊石像,在阴影中静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

院內换了一班岗。

交接时,有极短暂的间隙。

李平安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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