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跟阎王抢人(2/2)
那官员,正是户部侍郎,王呈炳!
他显然有些武艺傍身,此刻紧握一柄佩刀,狼狈地格挡著。
可他面对的,是太子的“影子部队”,是专业的杀戮机器。
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官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远处,另一辆属於兵部的马车,车门大开。
车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滩尚未凝固的、刺目黏稠的血液。
兵部主事,孙志,凶多吉少!
“杀!”
顾长风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他不是武將,不懂廝杀。
但他必须为身后的人,爭取哪怕一瞬间的喘息!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闪烁著森然银光的,手术刀。
那是他前世的习惯,今生的防身利器。
他没有冲向杀手,而是身形一矮,如狸猫般扑向那个被嚇得瘫软在地的、王呈炳的儿子。
他一把將那个少年拉到自己身后,反手握住手术刀,冰冷的刀尖对准了离他最近一个杀手的后心。
那杀手一刀逼退王呈炳,见一个白衣书生竟敢搅局,眼中杀机一闪,反手一剑便朝著顾长风刺来!
可就在这时!
“咻!咻!咻!”
十几支闪烁著寒光的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巷口呼啸而至!
大理寺的捕快,到了!
那杀手脸色剧变,急忙收剑回防。
晚了。
裴宣和陈景云,带著如狼似虎的捕快,从巷口狠狠地撞了进来!
“一个不留!”裴宣的声音里,是滔天的怒火。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以逸待劳,含怒而击。
大理寺的精锐,对上这些猝不及防的杀手,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刀光搅碎了火光,血肉横飞,惨叫声被兵器碰撞声淹没。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
巷子,安静了下来。
几个杀手被当场格杀,剩下的,见势不妙,竟毫不犹豫地挥刀自刎!
行动之果决,让所有人都心头髮寒。
只有一个,被从南口包抄过来的魏明一脚踹断了腿,被活捉了下来。
“王大人!王大人你怎么样?”陈景云连忙衝过去,扶起已经摇摇欲坠的王呈炳。
王呈炳浑身是血,嘴唇哆嗦著,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孙……孙大人他……”
他指著那辆空著的马车,一句话没说完,就头一歪,昏死过去。
顾长风没有去看王呈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辆属於兵部的马车上。
他缓缓走了过去。
车厢里,除了那滩血,什么都没有。
孙志,连尸体都不见了。
但顾长风的目光,却被车厢內壁上,一个奇怪的刻痕吸引了。
那是一个用指甲,在仓促之下,拼死刻出来的符號。
不是字,也不是画。
像是一个算盘的珠子,被拨动了一半的形態。
一个,不完整的,算珠。
顾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影六的供词在他耳边迴响。
“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帐房……此人,代號『算盘』。”
孙志在临死前,留下的不是求救信號,不是凶手名字。
他留下的,是太子集团里,那个最神秘的钱袋子的代號!
他用自己的命,送来了下一个突破口!
“顾公子……”裴宣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孙志他……”
“他死了。”
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死的,很有价值。”
他指向那个符號。
“裴卿,陈大人,你们看。”
“我们的对手,在杀人灭口。”
“而我们的同僚,在用命,给我们传递消息。”
“这场仗,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比他们来时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门的方向传来。
一名禁军校尉,翻身下马,脸色苍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跑到裴宣面前。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裴大人!不好了!”
“陛下……”
“陛下在宫里,也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