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西夏精锐,擒生军(1/2)

又过了一日,阿沙敢不、和典也怯律率兵抵达了蒙军的营寨外边,虎视眈眈。

阿沙敢不站在沙丘之上,极目远眺敌营的情况。

沙漠中的营寨像被烈日烤焦的枯骨,木柵栏歪斜著,表面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鹿角的尖刺早已褪了锋芒,覆盖著一层黄沙,拒马枪的枪头锈跡斑斑,斜插在滚烫的土地里,仿佛连金属都倦怠了。

蒙古兵们蜷缩在阴影下,鎧甲下摆沾满沙尘,头盔歪斜地扣在头上,露出乾裂的嘴唇和灰白的脸。

有人用刀鞘拨弄著沙地,试图挖出一点湿气;有人斜靠拒马枪,喉结滚动,却咽不下早已乾涸的唾液。

风卷著热浪掠过营门,带起一阵沙雾。

一个蒙古兵踉蹌著走向水囊,摇晃半晌,只倒出几粒沙砾。

见到这一幕的阿沙敢不,顿时大喜过望,认为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当即拔刀出鞘,遥指对面的蒙军营寨,高声道:“將士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跟我杀!”

“杀——”

早就憋了一股气的西夏军將士,霎时间,就跟脱韁的野马一般,以迅疾的势头扑向蒙军营寨的方向。

铁蹄踏碎蒙军的营门木柵,刀锋劈开横七竖八的拒马枪。

西夏军先锋士兵如饿狼扑入羊圈,斩倒几个踉蹌的蒙军守卒,却见血泊中无人惨叫——

偌大的营寨静得可怕,连垂死的喘息声都被大漠的风沙所吞没。

西夏兵们踹开营帐的瞬间,热浪裹著沙尘扑面而来。

地上散落的箭矢、倒扣的陶碗、甚至半截未燃尽的火把,都像被无形之手突然掐灭。

有人踢翻粮袋,粟米倾泻而出,却混著几粒乾瘪的沙枣,仿佛这营帐早已废弃多时。

“不对劲!”

阿沙敢不的刀尖挑起一截残破的旗杆,上面竟沾著新鲜的蜡油——

那是蒙古人故意留下的痕跡,像一张嘲弄的笑脸。

“中计了!”

嘶吼未落,大漠尽头传来闷雷般的震颤。

地平线先是泛起黄雾,转眼化作千军万马的洪流。

旌旗撕裂空气,绣著狼头的黑旗、缀著金牙的白旗,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

“咻!”

沙尘中传来弓弦的尖啸。

第一波箭雨如蝗虫压顶时,箭簇上仿佛淬著幽蓝的毒光。

第二波、第三波……遮天蔽日的箭矢钉进鎧甲、战马、沙地,甚至扎在西夏军的背上,像刺蝟般竖起一片死亡荆棘。

“撤!”

“快逃!”

“上当了!”

“嗤!”

毒箭射穿一名西夏兵咽喉时,他尚未来得及握紧韁绳,便栽进沙地。

血沫从嘴角涌出,染红了半截断矛。

“撤!”

阿沙敢不的嘶吼被淹没在箭雨中。

前排的西夏兵转身就跑,鎧甲碰撞声如恶鬼磨牙。

有人被绊倒,立刻被涌来的铁蹄碾碎颅骨

沙地上绽开一团黏稠的脑jiang。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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