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想在此刻射杀贺应濯(1/2)
猎场深处,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上一秒还在安然打猎,呼唤侍卫来捡猎物,下一秒林中冒出数个刺客。
没人有余力去想,为何守备森严的围场里会忽然出现杀手。
年轻的公子哥们嚇得魂飞魄散,狼狈嚎叫,险些滚下马。
朝中眾臣也不好哪去,见识多的老臣尚且还有心神去稳住形势,唤侍卫护身,边让人去寻禁军统领。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这一批杀手似乎有目的朝著某些朝臣而去,顷刻间乱了一团。
武將的优势大为显现,面对危险自有余力保全自己,只是镇守此处的禁军儼然不多,人手不足。
以至於他们保全自身的同时还要护著只会哇哇乱叫的文臣,顿觉恼火。
“赵善人呢?!”
“平日里冷著一张脸自持身份,如今需要他的时候却不见了人影!”
“陛下呢?赵善那龟孙莫不是去了陛下那!”
闻言,有武將更怒,呸了一声,“陛下有锦云卫护著,何须他去!”
“就算去,好歹也使唤些人过来!”
这么多人,让他们怎么护?
文臣武將这乱成一团,寧王那同样如此,甚至愈发混乱。
出事时阮玉就在寧王身边待著,他惦记著先前寧王推开他的事,为此耿耿於怀。
寻了个机会,来找寧王,谁知贺渊一路心不在焉,听了他的话眉头拧起,颇为烦躁的样子。
阮玉心头难受至极,眼泪溢到了眼眶,指责的话到了嘴边。
还没出口,密林中突然出现了刺客,与他閒来幻想的冷酷之人的柔情完全不同,他们出手狠辣,目光冰冷。
招招衝著杀人而去,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脖子上的血就先溅了出来。
阮玉眼睁睁看著小廝书韵惊叫著喊“大胆,你们放肆”话语未落,人头已落地。
血溅到他脸上,他惊恐的瞪大眼,嗓音失去了作用。
恐惧到喊不出来,索性被家中侍卫拼死拉了一把,免去了身首异处的结局。
阮玉跟隨著侍卫躲避,任由他们护著,俊俏的脸上满是泪痕。
很快,他发现贺渊身边的危险。
越是在他身旁越容易误伤,阮玉慌不择路的跑开。
侍卫诧异的回头,急忙喊他,“少爷,您快回来!”
他充耳不闻的跑开,满心都是离开那才能活下去。
脚下忽地一个踉蹌,身体失去平衡的倒下,却在下一秒被人扶住。
阮玉惊魂未定的抓住那人胳膊,耳边传来温声关切。
“公子可还好?”
回头看去,搀住他之人,相貌清秀一笑带出些书生气,阮玉愣住。
险些被刺客伤到,小卓子忙喊, “小心!”
用力扑倒他,胳膊被划伤,痛得面色扭曲一瞬。
小卓子忍住痛意,虚弱的笑笑,安抚受惊的阮玉,“无事。”
“此处不安全,奴才带著您走。”
小卓子不敢在危险地带多停留,目光巡视著全福的方向,连忙带著阮玉往那处走。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作为陛下面前红人,全福比他们都安全得多,场上有不少禁军在护著他。
思及此,小卓子只觉得胳膊愈发痛,走得快了些。
阮玉也不敢在这对待,急急忙忙跟上他,匆忙间回头看了一眼寧王。
王爷武艺高强…一定会没事的。
与其待在那给他添乱,不若他先保全自身。
密林中的刺客至少有一半多是衝著寧王来的,贺渊的也布置了刺客。
不仅是刺客,禁军中也有他的人。
为了计划万无一失,他甚至提前拉拢了尚未回京的顾凉云。
只待杀了贺应濯,可如今这一切儼然不在计划中。
贺渊座下谋士有提到过小皇帝此次同意春猎,许是存了將计就计的心思,春猎定然不会太平。
贺渊心中赞同这一说法,做好了反击贺应濯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如今对方像是提前一步料到了他的举动。
何况这些人的身法,別人认不出来,贺渊却能知道!
天子近卫。
对方果然做了和他同样的打算,第一眼瞧上去,贺渊还险些以为是自己人有了异动。
一时不察,身边人尽数落入下风。
事到如今,知道计划的人都在这,只除了…
贺渊咬牙切齿,“该死!”
该死的沈疏明,本王就该早早杀了他!
血飞溅在他的脸上,燕国皇室都生得一张好相貌,沉下的眉眼带著戾气,狰狞笑起来,倒是消退了往日的浮夸。
生剐了沈疏明的心透过眼睛露出,“他以为他能平安无事?”
“本王不信他能活著出来!”
贺渊沉声咬牙吐出这么一句,对心腹道,“顾凉云的那些人呢!”
“立马给本王放信號!”
“是,王爷!”心腹擦去脸上血,摸出怀中鏑矢。
用力朝上掷去,鏑矢在空中发出尖锐的鸣声,响彻猎场。
鸣声刺耳,如同一道警示压著的弓弦骤然鬆开。
“嗖——”
铁箭疾射而来,箭矢破开风声,在眼前不断放大。
到底人反应的速度更快,还是箭矢的速度更快,胸腔剧烈跳动著,系统又开始哭了,碎碎念著什么。
他什么都没去想,冷静的观察著弓弦上的手。
在帝王鬆手的那一刻,眉眼微动,脑中传递出要躲开的信號。
可肉眼捕捉到了,未经过锻炼的身体却不一定跟得上,大脑和身体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操纵。
传递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足以致命的一步。
许是危机时大脑足够清醒冷静,所以当利刃刺入肉体,短促的“噗”声响起时,即便在如此嘈杂的声音下,沈疏明也没有错过。
乌黑眼眸转动,眼皮上撩,偏头看向身后。
方才那只灰白相间的兔子被一箭穿心,钉在了树桩上。
沉重的铁箭入木三分,尾羽尚在轻颤。
可见力道之大。
沈疏明缓缓回头看向缓慢放下长弓,眸光冷淡的帝王,骤然轻笑出声。
侍卫们早在方才的骚动间抽出长剑护卫在帝王身侧。
见君臣二人的形势不对,长剑立马指向了沈疏明。
刀光剑影,沈疏明往前走了一步,迎著他们警惕的目光,笑意悍在脸上,“陛下好力道,好箭法。”
“其风姿,著实令臣开了眼界。”
帝王握紧了长弓,冷淡的看著他,“沈卿,为何动怒。”
“你要的兔子,朕赏你了。”
沈疏明望著他,神色寡淡下去,嗤笑出声,“要臣跪谢吗?”
剑拔弩张间,落叶被咔嚓踩碎的声音凌乱的响起,他偏头看去的瞬间,数道身影出现,足尖一点,杀意凛然。
寧王动手的时间、人数,虽不曾一五一十告诉沈疏明,但他都调查过。
心中有数,並且告诉过贺应濯,配合其做了对策。
他心知肚明,那些日会在午时动手,寧王费尽心机挑选的刺客,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也就是说午时是最凶险的时刻。
原定计划中贺应濯准备在午时前的半炷香內动手,如今一切错乱。
在他本该避开的时间段与成为刺杀对象的帝王待在一处。
一个並不精通武艺的文臣死在刺客暗杀中,实在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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