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安,沈卿(1/2)
昏沉的殿內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放置在桌案前,光影晕亮了小片地方。
大约是怕太亮了,余暉皆被坐在那的沈疏明挡住。
昏沉沉地光影將他的动作投射在金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似乎在写著什么,纸张摩挲的声音细细响起。
贺应濯的睡意早已消散,帘帐上的流苏穗子在眼前晃动,他难得生出几分踌躇,不知是该起身去打断沈疏明。
问一问他三更半夜的这是在做什么。
但凡换一个人来,此时此刻的场景都能让贺应濯联想到各种阴谋论。
可若是说沈疏明这个总爱偷懒的人,半夜与人通风报信,贺应濯还会沉思一下。
这么说沈疏明的人是何居心,再將对方碎尸万段。
所以贺应濯更是想不通对方半夜不歇息,跑到桌案前去写什么东西。
还是说…这是写什么人的情笺,不方便他知晓。
这才三更半夜的趁他熟睡之际偷偷去写。
贺应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迅速分辨出了几个有可能勾引沈疏明的人,例如那个跟在他身边名叫松良的小廝。
今夜留宿宫中,沈疏明还特意提到过他不在,要告知他一声,怎么是坏了他的好事吗。
在贺应濯想到第十九个不动声色杀了松良,囚禁沈疏明的办法时,他突然发觉殿內静得厉害。
原本纸张摩挲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偏头看去,坐在桌案前的人已经趴下了。
沈疏明睡了过去。
贺应濯注视著他的背影,掀开薄被下了龙床。
他赤脚踩在金砖上,微凉的触感让蹙起了眉,贺应濯走向桌案上的身影。
沈疏明已经睡熟,沾了墨的毛笔滚在一边,纸张层层叠叠,定睛看去不是贺应濯以为的情笺,而是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可”。
通篇的“可”,密密麻麻地布满眼中。
满页的麻纸上只有这么一个字,从力透纸背,到绵软无力。
贺应濯盯著那个字,半晌他拿起滚落在一边的笔,在空白的麻纸上提笔落下一个“可”。
两张纸放在一起乍一看竟有几分相似度。
贺应濯定定望著那几个字,指尖轻柔的摩挲。
像是在回想沈疏明落笔时的样子,累吗,不麻烦吗,不怕被他怀疑吗?
如果他真的有了一丝怀疑,沈疏明会不会难过呢。
也许正是怕他会有顾虑,沈疏明才会只练这一个字。
繁忙的政务有时会令贺应濯烦躁,他时常有在可行的政务上落一个“可”字的习惯。
待到翌日朝会,再谈参上的奏摺,儘量减轻些负担,儘管如此,奏摺还是堆积如山。
而这个习惯,沈疏明自然也知道。
所以练了这个“字”,因为固定、不可改变,又单单只有一个字,想要写別的也十分困难。
尤其是在帝王眼皮下,凭藉这么一个字也做不了文章,又能减轻负担。
贺应濯决计不会拒绝。
实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而选择这么做的人只不过陪他处理了几日的奏摺而已。
烛火摇曳,映照出帝王恍惚的神色,他低头看著自己的爱人,苍白的肤渡上暖意。
其实他不需要这些,无非是多费一些力气罢了,他站在这个高位上,就承担了这样的责任,贺应濯偶尔会厌倦,会烦躁。
却没有想要拋弃,扔掉一些帝王该做的事,该承担的责任。他选择的路,他会一直走下去,绝不允许出现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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