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愈演愈烈(1/2)

舆论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蔓延。

第二天更多的马来村民从周边的村落涌来。

当陆佑文从宿醉中被吵醒,拉开窗帘向外望去时,瞳孔猛地一缩。

矿场大门外,原本只有百来人的村民,此刻已经匯聚成了黑压压的人潮,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村民扛著锄头,举著自製的標语,將整个矿场围得水泄不通。

“华人滚出去!”

“血债血偿!”

叫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更让陆佑文心头髮凉的是,在那些愤怒的人群外围,几辆破旧的警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十几个穿著土黄色制服的马来警察懒散地靠著车抽菸,对著这边指指点点,却没有丝毫要上前维持秩序的意思。

他们不是来维持秩序的,他们是来看戏的,或者说是来防止矿场里的人动手的。

只要黄伟他们敢再动手,这些警察会毫不犹豫地衝进来,以“暴力伤人”的罪名將他们全部逮捕。

陆佑文感觉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被外面无数双眼睛盯著,充满了无力感。

“陆少,怎么办?”矿场经理陈啸一脸惨白地跑过来。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开始往里面扔石头了!”

“砰!”

话音未落,一块石头就越过围墙,砸碎了办公室的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陆佑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內心有些恐惧了。

陆佑文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吉隆坡安保总部的电话。

“山鸡哥,我这边被人给围在矿场了。”

“需要我带人过来吗?”

李山鸡立刻表態。

陆佑文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警察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別来。”他咬著牙说道,“你们人再多,来了也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他们巴不得我们动手,好把事情彻底闹大。”

掛断电话,陆佑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憋屈和无助。

陆佑文想了想,终於还是拨通了父亲陆景山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爸,我把事情搞砸了”,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陆佑文几乎窒息。

“废物!”

陆景山的声音充满了失望。

“你以为在吉隆坡跟那些洋人喝几杯酒,开了个安保公司,就真的成了人物?

你以为靠著拳头和钱就能摆平所有事?”

“我……”陆佑文的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

“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矿场里,一步都不准出去!

不准再跟任何人发生衝突!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你错在了哪里!”

电话被狠狠掛断。

陆佑文握著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屈辱。

吉隆坡,陆家庄园。

陆景山放下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立刻让管家备车,亲自前往马华公会总会长陈修信的官邸。

他请陈修信立刻给吉隆坡的环境部和土地资源部施压。

吉隆坡环保部的官员在接到陈修信的电话后,客气地答应会去了解情况。

可当他们致电瓜拉登嘉楼的下属部门时,得到的却是一个强硬的回覆。

“长官,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

报纸上都登了,是华人资本家在我们的土地上殴打我们马来同胞!

现在整个州的民眾情绪都很激动,我们如果强行给陆家解围,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一顶“种族欺压”的大帽子扣下来,吉隆坡的官员立刻坐蜡了。

谁也不敢在这种敏感时期去触碰民族情绪这根高压线。

皮球被轻而易举地踢了回来。

……

与此同时,东姑·哈希姆的庄园里。

这位土著贵族正悠閒地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

一个年轻的侍女跪在他身边,为他剥著冰镇的葡萄。

他看著管家呈上来的报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个陆家的小子,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吧?”

“是的,东姑。我的人匯报说,他们已经被围了三天,矿场完全停工。”

“很好。”东姑·哈希姆將报纸扔到一旁,“火候差不多了。让阿兹曼那傢伙再去找陆家谈谈了。”

阿兹曼便是之前假扮商人找陆家商量买地的人,平时负责庄园的採买事项。

……

同一时间,香江启德机场。

林超和阿文站在国际到达的出口。

很快,一行七八个高鼻深目的美国人推著行李车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头髮微卷,戴著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

他叫约翰·米勒,是福特汽车资深的工厂规划工程师之一。

“林先生?”米勒看到阿文举著的牌子,主动走上前来。

“米勒先生,欢迎来到香江。”林超笑著与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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