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黄雀在后(1/2)
铜盒內的素绢,如同烫手的山芋,灼烧著慕容良的指尖。
那上面的名字与数字,关联著滔天的罪责与足以顛覆朝纲的秘密,其分量远超慕容良此前掌握的所有关於军资贪墨的证据。
而那块刻著诡异鸟纹的黑色令牌,触手冰凉,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显然代表著某个隱秘的组织或信物。
慕容良迅速將绢书上的关键內容强记於心,隨即將其连同令牌小心翼翼放回铜盒,扣紧机关。
慕容良心知此物留在身边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方才破解铜盒时那声轻微的“咔嗒”声,虽细微,但在寂静的夜里,难保不被有心人听去。
慕容良吹熄了书房的灯,並未立刻离开,而是隱於窗侧的阴影中,屏息凝神,仔细感知著窗外的动静。
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除此之外,似乎並无异常。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縈绕不去。
是王守澄派来的顶尖好手?
还是……那青年文士所属的、太子一方的势力?
亦或是第三方?
慕容良不敢大意。
他轻轻推开后窗,並未直接翻出,而是將铜盒用油布包好,系上一块小石子,手臂运足暗劲,猛地掷向远处院墙根下的枯草丛中,发出窸窣一声轻响。
若有人监视,注意力必会被此吸引。
果然,慕容良隱约听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向那方向掠去!
趁此间隙,慕容良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出书房,並未去理会铜盒落处,而是借著廊柱阴影,急速向客院方向潜行。
慕容良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更需要確认吴仪文的状態——她是否真的对铜盒內的秘密一无所知?
客院烛火已熄,一片寂静。
慕容良避开巡夜的护卫,贴近吴仪文所居厢房的窗下,侧耳细听,屋內只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似乎已然熟睡。
慕容良略一沉吟,並未惊动她,转而去了华老的院子。
华老屋內还亮著灯,正在灯下翻阅医书,灵素在一旁安静地研磨药材。
“义父。”
慕容良闪身而入,迅速掩上门。
华老抬眼,见慕容良神色凝重,便知有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慕容良將今夜慈恩寺变故及获得铜盒之事,简略告知,略去了绢书上具体名姓,只言关係重大。
“……如今府外有眼线,府內亦恐有暗桩。此物留在手中,凶险万分。义父见识广博,可知这鸟形令牌来歷?”
慕容良將那令牌的图样在地上画出。
华老凑近灯下,仔细端详那图样,浑浊的老眼渐渐眯起,露出罕见的凝重之色:
“这鸟……形似夜梟,目带凶光,爪如利鉤。老夫年轻时游歷江湖,似曾听闻过一个隱秘组织,名曰『玄梟』,专司替某些权贵处理见不得光的脏事,手段狠辣,行踪诡秘。其信物,便是这般模样的梟鸟令牌。若真是他们,麻烦就大了。”
“玄梟……”慕容良將此名记下,心头更沉。
事情果然比慕容良想像的更复杂,竟牵扯到了江湖暗势力。
“当务之急,是儘快將此密件內容送出去,交到足以利用它、且能护住你的人手中。”华老沉声道,“留在长安,终是瓮中之鱉。”
慕容良点头:
“我已记下內容。只是……送往何处?岳父远在洛阳,鞭长莫及。李中丞虽刚直,但势单力薄。至於太子……”他想起那死去的青年文士,心中存疑,太子一方行事似乎也並非全然光明磊落。
华老捻须片刻,低声道:“或许,可寻李光顏。”
“李光顏?”慕容良一怔,“他虽是將才,但如今被困河北,自身难保……”
“非也。”华老摇头,“李光顏根基在忠武军(註:此时李光顏应为忠武节度使),其在京中必有隱秘渠道联络旧部。且他素与宦官不睦,军中威望极高。若得此证据,或能联合其他对阉党不满的方镇,形成外力压迫,使王守澄等人投鼠忌器。此乃『围魏救赵』之策。”
慕容良眼中一亮!
华老此计,確是跳出长安棋局的一步妙招!
利用外部藩镇的力量来制衡朝中阉党!
只是,如何与李光顏取得联繫?通道是否安全?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喝声!
“有刺客!”
“保护姑爷和华老!”
紧接著,兵刃相交之声与呼喝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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