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礼物(三)(2/2)

“曾先生,你为何一直提到徐老尚书?”

曾兴宪听到这个问题,站的板正了一些,举手衝著东边拱了一拱。

“徐公乃曾某授业恩师。”

李玉怀喝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呸在了地上。

“你孔孟顏曾居然还能有別的授业恩师?难怪你这个房头混的一般啊。”

说实话,李玉怀对於明末的这官那长的其实没认得几个。

要么你得是个民族英雄,要么你得是个大汉奸。

徐光启……

李玉怀对徐光启的了解也仅仅是停留在【农政全书】而已。

眼前这个曾老头推过来的【徐光启手记】李玉怀翻了两下。

除了对制出硝酸的过程以及一些火炮的设计图感兴趣之外,篇幅里有著不少对宗教以及西方的痴迷。

李玉怀看后难免嗤之以鼻。

手记里对西方的水利之学推崇至极,有些语句看上去特別的考究。

但是,就是不落地。

不得不说,单独在农学以及火炮炸药的研究上,徐尚书確实领先时代。

但是就水利这方面来说,很显然就非常的不务实。

也不能说全部不务实吧,这手记里明显有个时间线。

在接触了西方水利之后,开始提出什么兴西北水利这种想当然的东西。

西北,要还是八水绕长安的局面,也不用提什么兴不兴的。

而十六世纪末期的西北地区的问题就不是什么水利不水利能解决的,而是上千年的水土流失所导致的。

凭著和熊三拔一起翻译的『泰西水利』然后就搞出来这个提案,著实有点脚不沾地了。

徐尚书后期明显在后期整个人都西化了,看上去有点魔怔。

但是,眼前这个一直號称徐光启是他恩师的老曾,话里话外却没听出什么西式的想法。

哦,对了,李玉怀说他混得不好不是嘲讽他,是阐述事实。

孔孟顏曾这四家在大明,或者整个封建时代说是牌坊都不为过。

没有哪个像曾兴宪混的这么落魄的。

对,没错,这个正五品的郎中在四大家里算是落魄的,而且是非常。

被呛了一口的曾兴宪也不以为意,依然盯著李玉怀,那意思就是要一个答案。

李玉怀北盯的有点发毛,深深嘆了一口气。

“曾先生,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上来就说我要造反,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就篤定我要造反嘛?”

曾兴宪没想到李玉怀搞了半天又绕回去了。

“武安伯,现在这个局势,有自立心思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那么多军头,听调不听宣的多得很。

开拔费总听过吧?

不是別的地方啊,是关寧啊。

朝廷每年吸了百姓多少血,就是要贴补关寧。

然后要勤王的时候,关寧还向朝廷要开拔费。

九边军士都已经在啃草根了。

我看啊,迟早都啃成流寇。

九边、关寧可能说的太远了,您不太了解,我给您说几个近的。

左良玉、刘良佐。

刘良佐我不必再说了吧,去年年底领大军是来救舒城的,但是在紫蓬山止步不前。

当时要不是武安伯您神勇,怕是我霍山又是一片狼藉。

再说左良玉,远的我就不提了,今年年初在登封害死了汤九州,还把汤九州余部给收了,武安伯想必也有耳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