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逐鹿天津(1/2)

“你看,这就是日本人的手段。”

老道士话音刚落,风箏便接过了话头。

“他们需要一个虚假的躯壳,来掩盖他们吸血的本质。溥仪的偽满洲国是这样,松本琴江在天津卫推行的『经济繁荣』也是这样。”

“他们维持著租界里的歌舞昇平,维持著黑市上的纸醉金迷,甚至默许青帮和漕帮的火併,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所有人在这种虚假的繁荣和內耗中,忘记反抗,乖乖地交出他们手里的最后一粒粮食和最后一块铜。”

风箏目光灼灼地看著老道士。

“溥仪是个没有骨头的可怜虫,他选择了在这虚假的躯壳里当一具行尸走肉。但陈墨不同。”

“我们共產党人也不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铁和血,把这个虚假的躯壳彻底砸碎。”

风箏站起身,走到书桌后的一个暗格前,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小型的铁皮保险箱。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牛皮纸严密包裹的信封,用红漆封了口,上面没有任何字跡。

“老王。”

风箏转过身,將那个信封递到老道士面前。

“天津那边,小提琴的渠道已经被松本琴江盯死了。陈墨现在虽然和漕帮的王世荣接上了头,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中社部的命令是:必须派一位级別足够高、经验足够丰富、且完全脱离天津现有暴露情报网的特派员,去给陈墨当这根定海神针。”

风箏看著老道士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语气中带著敬重与不舍。

“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老道士没有推辞,也没有犹豫。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稳稳地接过了牛皮纸信封。

“这里面是什么?”老道士问。

“是一份名单,和一组备用密码。”

风箏压低了声音。

“名单上,是中社部在天津卫最深层的三枚『冷棋』。”

“这三个人,有在海关的,有在法租界公董局的,甚至有一个,在偽政府的金融统制委员会里。他们蛰伏了五年,从未被启用过,连小提琴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告诉陈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这三个人。但如果到了掀桌子的时候,这三个人,就是他卡死松本琴江喉咙的那枚『卒』。”

老道士將信封贴身收好,放入怀里最隱秘的夹层。

“我知道了。”

老道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青布棉袍。

他再次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盘残局,

那枚黑色的“卒”,依然死死地顶在红方老將的脑门上。

“这盘棋,我替他下完。”

老道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向门口。

“老王,一路保重。天津的雪,化得比北平脏。”

风箏在背后轻声说道。

老道士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推开门,瘦削的身影瞬间融入漫天的黄沙与狂风之中。

……

三天后。

1943年4月8日。天津,老龙头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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