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朱允炆按耐不住了(1/2)

干得不错,这只是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平平常常的四个字,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可偏偏这普普通通的四个字是从老朱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的,当它们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到朱棣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分量,沉甸甸地砸进他的心坎上。

这对於朱棣而言,简直比任何其他的夸讚都要更好,更让他感到激动和满足,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幸福!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那种感觉,就像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忽然被搬开了,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胸口不再发闷....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著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它们不仅仅是一句夸奖,它们更深地代表了老朱对朱棣所作所为的认可,是一种难得的肯定,是一种朱棣期盼了太久太久的肯定!

这份肯定他等了几乎大半辈子,从年少时等到现在,等得头髮都有些花白了,才终於等到,这其中的辛酸和煎熬,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像是一坛陈年的酒,埋在心里,越藏越苦,越藏越涩。

年少时不可得的东西终將困住一个人的一生,牢牢地困住他,老朱的这几个儿子,除了太子朱標之外,其他的无论是朱樉,朱棡还是朱棣,从小到大都未曾得到过几次老朱发自內心的认可和夸奖,一次两次都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那种匱乏,像是一片乾涸的土地。

每一次,他们努力去做一件事,希望能得到父亲的一个眼神,一句肯定,可换来的往往只是淡淡的一瞥,或者乾脆就是沉默,那种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受。

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隱隱作痛,日积月累,结成了一道厚厚的茧,包裹著那颗渴望被看见的心。

正是由於这样的经歷,他们的心中始终存著一股难以消解的偏执和执念,这股执念伴隨著他们成长,伴隨著他们变老,一直縈绕在心头,驱之不散,像影子一样跟著他们。

无论他们后来成为了怎样的人,拥有了怎样的地位,这份渴望从未消失,反而隨著岁月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烈,像一团火,在心底深处默默燃烧,灼烧著他们的五臟六腑,让他们不得安寧。

哪怕如今他们几人都已经到了中年的岁数,头髮已经开始有了变化,甚至出现了些许的白髮,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纹路,可对於他们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得到老朱这个父亲的认可,得到那种真真正正的、毫不保留的认可。

来自父皇的认可!这份认可,比任何功名利禄都来得重要,来得珍贵,那是他们心底最深处缺失的一角,空落落的,需要用父亲的话语来填满,才能觉得完整。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上,朱棣通过靖难之役成功登基,成为了后人所称的永乐大帝,他一生勤勉於政务,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放鬆,每一天都过得非常认真,兢兢业业,像是要把一天当成两天来用。

他处理朝政,批阅奏章,常常忙到深夜,连休息的时间都捨不得多花,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什么东西吞噬,被那份得不到的认可彻底淹没。

一般而言,哪怕是一些有著丰功伟绩的帝王在晚年的时候也会多少懈怠一些,也会显得稍稍昏聵和糊涂,不如年轻时那么英明神武,处理朝政也不如以前那么勤勉,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人老了,精力总会不如从前,这是自然的规律,谁都逃不过。

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努力干活当了一辈子的明君,到老了,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放鬆放鬆了吗?这也是人之常情啊,谁都会想要休息,想要安逸一些,躺在功劳簿上歇一歇,喘口气。

可朱棣却完全没有这样,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拼命,就好像始终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紧紧盯著他,好像有谁在无形中逼迫著他一样,让他不能停下脚步,让他必须不断前进,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被那份得不到的认可永远地拋在后面,再也赶不上。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已经去世的老朱,那个他始终想要证明自己的对象,那个他一直想要得到认可的人,那个他拼尽全力也想让其点头的父亲。

他想向已经去世的老朱证明,他朱棣,不弱於任何人,不比任何其他儿子差,他是有能力的,他是优秀的,他是值得被认可的!这个念头支撑著他,鞭策著他,让他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留下看不见的伤痕。

朱棣至死都在带兵远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成功了,但他同时也失败了,成功和失败交织在一起,难以分割,像一团乱麻。

说他成功是因为他確確实实地缔造了一个辉煌的永乐盛世,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绝不弱於朱標,他做到了,他证明了自己,让天下人都看到了他的文治武功,让史书不得不记下他的功绩。

说他失败,则是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老朱终究是看不到的,没有在老朱生前获得老朱的真正认可。

朱棣的心中必然是充满著无限的遗憾和失落,这种遗憾永远无法弥补,永远留在心底,成为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痕,夜深人静时,便会隱隱作痛,提醒著他那份永远的缺失。

......

奉天殿內,一片鸦雀无声,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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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一下,又一下,敲打著紧绷的神经,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觉得异常响亮,好像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只有那呼啸著灌入殿中的风在肆意地刮著,发出呜呜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捲起殿角细微的尘土,在空中打著旋儿。

风声穿过殿柱,掠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在从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飞舞,像是一群迷惘的飞虫,找不到方向。

好在现在正是夏日的季节,风里並没有带著寒意,反倒是令人感到有些舒畅和清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带来一丝凉爽,稍稍驱散了殿內凝滯的空气,让人感觉好受了一些。

这风稍稍缓解了殿內压抑的气氛,让人能稍微喘口气,不至於那么憋闷,胸口也不那么发紧了,仿佛解开了一道无形的束缚。

朱棣的脸色泛著潮红,他的心中十分亢奋,情绪非常激动,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胸膛,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像奔腾的江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著整个身体都有些发颤,那是情绪过於激盪难以自持的表现,他不得不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失態。

努力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眼前的这一刻吗?不就是等待父皇的这一句话吗?

现在终於等到了,真真切切地等到了。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了,那些熬过的夜,那些费过的心神,仿佛都找到了归宿,像江河终於匯入了大海,有了著落。

五百万两银子在朱棣的眼里根本抵不过老朱的一句简单夸讚,银子再多也没有这句话来得珍贵,来得重要,银子是冰冷的,而这句话却带著温度,暖到了他的心里,让他觉得所有的算计和经营都有了意义,所有的隱忍都值得,像种子终於破土而出。

而对於这些,老朱自己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他並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重要,没有意识到它的分量,就像隨手丟出一颗小石子,並未期待能激起多大的涟漪,他甚至可能转眼就忘了。

他只是隨口一说,根本没有想到这句话会在朱棣的心里激起这么大的波澜,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要说当皇帝,老朱绝对是一个实打实的厉害的皇帝,一个有能力的皇帝,这一点毋庸置疑,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功绩就摆在那里,山河为证,日月可鑑。

他打下了这片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他的能力和功绩是明摆著的,是写在史书上的,谁也抹杀不掉。

可要说当老爹,老朱的能力就明显有所欠缺了,他不太懂得如何做一个好父亲,不知道如何与儿子们相处,他的爱是深沉的,也是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对儿子们的要求严格,却很少给予他们情感上的关怀,他的爱是沉默的,是深藏的,不易被察觉,像埋在地下的宝藏,需要儿子们自己去艰难地挖掘,往往挖得双手鲜血淋漓。

他压根就察觉不到儿子们內心深处的需求,也不知道朱棣这会儿脑子里到底在想的是啥,他完全不明白,完全没有概念,父子之间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厚壁障,无法穿透。

他以为儿子们要的只是权力和地位,却不知道他们更想要的是父亲的认可,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句温暖的话语,能照亮他们晦暗的內心世界,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老朱出身微末,虽然他通过造反成功当上了皇帝,可他的思想从根子上说,还是那种典型的底层农人思想,很朴实,也很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觉得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好,其他的都是虚的。

他觉得对儿子严格就是对儿子好,从不考虑他们的感受,他认为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他坚信不疑的道理,是他从苦难生活中得出的经验。

在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关爱儿女心理健康的说法,老朱所信奉所讲究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认为对孩子要严格,不能太过溺爱,夸奖多了孩子会飘,会不知天高地厚。

他觉得夸奖会让孩子骄傲,所以从不轻易表扬,他把肯定和讚许看得很重,不轻易给予,像是吝嗇的守財奴看守著他的金幣,一分一毫都捨不得花出去。

朱棣此刻的激动情绪老朱註定是感受不到了,他体会不到,也无法理解,他们仿佛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一个在火的这边,一个在火的那边。

他看著朱棣泛红的脸,只以为他是热的,根本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老四今天脸色有些异样,却未曾深思,注意力早已转向了別处,想著接下来的朝会。

至於夸讚,老朱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说罢了,並没有想太多,没有放在心上,像一阵风颳过就忘了,不留痕跡。

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根本不值得朱棣这么激动,他甚至觉得朱棣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不太理解,微微皱了下眉头,觉得这个儿子还是不够沉稳。

“藏的挺辛苦吧。行了老四,多的你也不用说了,咱这些日子都让蒋瓛在暗中看著呢。”

老朱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云淡风轻,不带一丝波澜。

“这回干得不错,等待会儿朝会开始了好好说说这些日子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老朱隨意地挥了挥手,让朱棣站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波动,他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转向了別处,眼神飘向了殿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的心里想的倒不是朱棣,而是想著等待会儿朝会开始,朱煐那小子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会有什么表现,会不会让他惊喜,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他更关心的是朱煐,而不是朱棣,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別处,落在了那个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身上,那个流落在外十年的大明嫡长孙。

在旁人眼里,朱煐是朝廷的朱御史,是老朱亲封的中兴侯,地位很高,备受尊敬,是朝堂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耀眼。

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能臣,是个值得倚重的人才,是朝廷的栋樑,未来的支柱,可以託付重任。

可在老朱眼里,朱煐早已经是未来大明的皇帝,是继承大统的人选,是心目中的接班人,是无可替代的,是他朱家血脉的延续和希望,承载著他所有的期望。

他看朱煐的眼神里,总是带著一种特殊的期待,那是一种看继承人的目光,深沉而炽热,包含著无限的期许。

眼下朱煐真正的身份就连朱煐自己都不知道,只有老朱和蒋瓛两人知晓其中的秘密,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像被一层浓雾笼罩著,看不清真相。

这个秘密被老朱小心翼翼地保守著,生怕走漏了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波澜,打乱他所有的布置,让他功亏一簣。

他就是老朱流落在外整整十年,並且得了失魂症的大明嫡长孙,是正统的继承人,是理所当然的继承者!这个身份一旦公开,必將引起朝野震动,掀起巨大的风波,足以改变整个朝局的走向,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在朱煐表现出了过人的政治天赋和能力之后,老朱心里头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未来大明皇帝的不二之选,没有其他人选,没有其他考虑,这个决定在他心中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他觉得朱煐就是最適合继承皇位的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符合他的期望,甚至超出了他的期望,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老朱之所以默许甚至可以说是鼓励朱棣和朱允炆联手,主要目的也是为了锻炼朱煐的能力和心性,让他经歷磨练,变得更强,像一块璞玉需要精心雕琢,才能绽放出绝世光华。

他想看看朱煐在面对挑战时会如何应对,是否能担得起重任,在风雨中站稳脚跟,不被击垮。

朱煐的能力强,强的超乎了老朱的预料,以至於这满朝文武在单出的情况下隱隱已经压不住他了,甚至都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他很出色,超出预期,像一把过於锋利的宝剑,寒光逼人。

这让老朱既欣慰又有些担忧,欣慰於孙子的能干,担忧於他过早显露锋芒,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而老朱心里头还想进一步磨炼磨炼朱煐,让他经歷更多的考验,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能够从容应对各种复杂的局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他觉得朱煐还需要更多的歷练才能真正担起大任,现在的他还不够圆满,还需要在火里再炼一炼,去掉最后的杂质。

可老朱又不想自己亲自出手,毕竟这现在还没有正式相认呢,朱煐性格刚正,老朱一直就担心自己摊牌了之后这大孙子会不愿意认自己,心里很忐忑,很不安,像揣著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怕朱煐不接受这个身份,怕他牴触,怕他觉得自己被欺骗和利用,从而心生芥蒂。

以朱煐的脾气还真容易视皇位如粪土,直接拂袖而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在乎,他有他的傲骨和坚持,不为权势所动。

老朱太了解这个孙子的性格了,知道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被权势所动,这让他既欣赏又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朱不敢去赌这个结果,所以他要找一个最合適的机会来摊牌,要选个好时机,要確保万无一失,像猎人布置陷阱一样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不能贸然行动,必须谨慎再谨慎,他怕一不小心就永远失去这个孙子,那將是他晚年无法承受的痛,比失去江山更让他难受。

他自然就不想当这个恶人,本来就已经担心摊牌之后朱煐不接受了,这要是等摊牌的时候被朱煐知道,他还对朱煐进行了打压,那岂不是事情就更难办了?更不好处理了?更麻烦了?他不想让朱煐对自己產生误会,留下心结,影响日后祖孙的情分。

老朱可不想唱这个黑脸,不想做这个坏人,不想被孙子记恨,他想在孙子心里留下一个好爷爷的形象,一个慈祥的、可亲的爷爷。

他要做一个好爷爷,而不是一个严厉的皇帝,他渴望亲情,渴望孙子的认可,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对权力的掌控,是他晚年最大的心愿。

自然,这个任务就被老朱巧妙地安排给了朱棣和朱允炆,正好朱棣想针对朱煐,老朱就默默地来了一个顺水推舟,暗中推动著事情的发展,让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按照他的设想前进.....

他觉得这个安排很巧妙,既能锻炼朱煐,又不会让自己得罪人,可谓是一举两得,心里不免有些自得,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高明。

......

而此时的朱棣脸色更加红了,比刚才还要红,红得发烫,像是喝多了烈酒,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著一样,热得难受,连耳根都跟著烧了起来,手心也沁出了汗,湿漉漉的。

这回老朱所说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干得不错』这四个字了,而是提到了蒋瓛暗中观察的事情,提到了他一直被关注著,一直被监视著,像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他,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话里的意思让朱棣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破胸膛,血液奔流得更急了,像决堤的洪水。

朱棣紧紧看著老朱,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刚刚老朱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仔细品味,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语气变化。

他试图从老朱的话语中找出更多的含义,更多的暗示,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像沙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不放过任何一丝湿润的痕跡。

他的眼睛闪烁著明亮的精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觉很温暖,很感动,鼻子甚至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热。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就像是一个被冷落已久的孩子突然得到了父母的关注,那种喜悦难以言表,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但他强忍住了。

原来...原来父皇他一直在关注著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一直在注意著我!

这个发现让朱棣的內心充满了喜悦,像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每一个角落都得到了滋润,重新焕发出生机。

一直让蒋瓛暗中看著燕王府?

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太让人吃惊了,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朱棣从未想过老朱会对他如此关注,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在角落,像一件旧兵器被搁置在库房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这让朱棣也明白了,今天估计是没有给到老朱什么太大的惊喜,没有让父皇感到惊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

毕竟蒋瓛一直盯著燕王府的话,那燕王府的每天进项基本应该都是出现在老朱的案头,既然是早就知晓的,那自然就谈不上什么惊喜可言,一切都在掌握中,都在预料之中,他的那点成绩,父皇早就清楚了,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戏,了如指掌。

可这其实並不重要,惊喜不惊喜的无所谓,不重要,此刻他已经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重要的是父皇他一直在看著本王啊!一直在注意著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关注著我!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什么都强,比打了胜仗还让人高兴,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欢喜。

在父皇的眼里,本王竟然如此重要吗?重要到要派人专门盯著?重要到要时刻关注?

这个想法让朱棣感到既惊讶又欣喜,他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似乎並没有白费,所有的隱忍和付出都有了回报,像辛勤的农夫终於看到了丰收的景象,金灿灿的穀物堆满了仓。

......

朱棣原本以为老朱对於自己压根就不怎么在乎,老朱的心里只有天下大事,只有那些永远忙不完的政务,只有国家大事,没有他的位置,他只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就放在一边。

他觉得自己在父皇心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没什么特別的,就像路边的一棵草,无关紧要,自生自灭,不会得到额外的关注。

可没想到,每日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老朱居然还特意让蒋瓛这个锦衣卫头头,时刻关注著自己燕王府的一举一动!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太让人意外了!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想法。

这说明父皇还是在意的,还是在关注他的,他並没有被完全忽视,这发现让他心头一热,像有一股暖流淌过。

朱棣开办这个燕王府学宫,联手朱允炆,最开始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朱煐打擂台,爭一口气,不能输给他,不能被他比下去,要把丟掉的面子挣回来,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燕王不是好惹的。

他觉得自己被朱煐轻视了,心里很不服气,那股火一直憋在心里,烧得他日夜难安,寢食难寧。

他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觉得被羞辱了,觉得没有面子,堂堂燕王的威严扫地,在眾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堂堂一个燕王,怎么能被一个臣子如此对待?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大约一个月前刚入京城就被朱煐以纵马之罪名,用大明律逼得应天府府衙將他打入大牢关押,这让他很没面子,很丟人,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一想起来就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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