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治安会议×池田低头(1/2)
第198章 治安会议x池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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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无声的推移,距离新宿枪击发生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在这两天里,新宿区的夜晚並未恢復平静。
昨夜,新宿的核心街区再度响起了刺耳的枪声。
事件发生在人群相对密集的时段,儘管没有任何伤亡,但已经足够引发新一轮的舆论海啸。
今日早间的各大报纸,无一例外的將矛头对准了新宿警署,质疑其治安管控能力,措辞严厉,字里行间充斥著不满与责难。
连续发生的恶性枪击事件,其影响直接而残酷的反映在了新宿街头的景象上。
虽说霓虹灯依旧闪烁,可夜晚行走在新宿街头的人流,较之往日肉眼可见的稀落了许多。
据警方內部非正式的观测估算,人流量下降了接近三分之一。
这並非简单的数字游戏。
新宿作为东京都首屈一指的繁华区域,三分之一的人流锐减,意味著娱乐场所、餐饮店铺、零售百货的营业额大幅下滑,隨之而来的是商业税收的显著减少。
而对於盘踞在此,依靠各种娱乐產业汲取利益的极道组织而言,这直接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收入的减少。
治安恶化导致客流萎缩,这一现象如同一块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扩散至各个层面。
它不仅让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警方更加焦头烂额,也彻底惹怒了在新宿拥有庞大利益的本土极道势力。
那些依靠街区人气生存的组长、干部们,此刻对那几个肆无忌惮,连续开枪打破微妙平衡的蠢货恨之入骨。
警方想抓住他们,极道的人同样想把他们找出来,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乾净。
一时间,新宿的夜色下,明暗两道的力量,都在搜寻著同一批目標,儘管目的截然不同。
上午九时整。
新宿警署。
署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器。
署长瀨户山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前倾,双手紧握著电话听筒。
他的额角微微见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听筒紧贴耳侧,里面传来的是警视厅刑事部总监齐藤孝太的声音。
那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依然能感受到其主人的慍怒与不耐。
“是的,总监,我完全理解您的担忧.....是,是我们的失职......对不起,齐藤总监,请您一定放心,我以警署的威信和个人的职务担保,一定会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內將那些无法无天的狂徒缉拿归案,儘快恢復新宿区的稳定秩序瀨户山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清晰,带著郑重其事的保证意味。
电话那头,齐藤孝太似乎並未被这番表態完全说服,冷冷的哼了一声,声音像是一块冰碴刮过听筒。
“懒户署长,空话和保证我已经听得太多了。新宿的乱象,影响的不仅仅是新宿一区的顏面,更是整个东京都警视厅的声音。”
“现在媒体盯著,市民看著,上面也在问。我再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窗口。”
“如果今天晚上,新宿的夜空再次被枪声打破,如果明天早报的头条还是你们新宿的负面新闻......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一沉:“那么,后果的严重性,你应该很清楚。到时候,需要有人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瀨户山下握著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自然,瞳孔微微收缩。
齐藤孝太的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督促,而是带著明確期限的最后通牒,以及问责威胁。
瀨户山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哈依!请您放心,我完全明白!二十四小时......不,不需要那么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会给您,给警视厅一个满意的交代!”
齐藤孝太没有再说什么,对这样的保证已经懒得做出更多回应。
听筒里传来乾脆利落的掛断声,隨后是持续而单调的忙音。
瀨户山下缓缓將听筒放回电话机上,动作略显僵硬。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鬆了松颈部的领带结,脸色阴沉得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那並非仅仅是因为上级施加的压力,更深层的原因,在於这份压力与他正在进行的交易直接掛鉤。
他与石川隆一之间达成的默契,本意是为了更快的梳理新宿的地下秩序,用一种可控的混乱替代不可控的混乱。
然而,连续两晚的枪击显然超出了可控的范围,乃至可能反过来危及他自身的地位。
齐藤总监的警告言犹在耳,自己必须让石川隆一的行动立刻见效,必须立刻止住这失控的势头。
短暂的沉默后,瀨户山下重新坐直身体,眼神恢復了属於署长的决断力。
他伸手按下內部通话器的按钮,对著话筒下达指令。
“通知各课课长,以及各课的主要系长、组长级別干部,一个小时后,在署长办公室隔壁的大会议室,召开全体紧急会议。”
“商討应对近期系列恶性治安事件的紧急对策。通知务必传达给每一个人,任何人不允许以任何理由缺席。”
命令简洁而有力,通过內部线路迅速传达到了秘书室。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
新宿警署顶层的大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光可鑑人,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负责凶杀重案的搜查一课、负责金融犯罪的搜查二课、负责盗窃抢劫的搜查三课、负责暴力团伙的搜查四课、交通课、警务课,以及专门针对极道组织的组织犯罪对策课.....
所有核心课室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课长们坐在靠近主位的前排,各自带来的主要系长,组长则依次坐在后排或两侧。
会议室里瀰漫著混合的气味,新换的菸草味、速溶咖啡的香气,以及一种无形却实实在在瀰漫在空气中的压力。
窗户紧闭,暖气开得很足,但不少人依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署长突然紧急召集所有课长和骨干开会,结合最近两天闹得沸沸扬扬,惊动了警视厅本部的连续枪击事件,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会是一次轻鬆愉快的例行会议。
瀨户山下踩著点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向主位。
他脸色沉鬱,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瀨户山下没有坐下,而是將手中拿著的一叠文件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让原本还有些许低语声的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石川隆一坐在靠近会议室末段的位置,这是按照他的职务,组织犯罪对策课第三系组长,所安排的座位。
在满屋子的警界头面人物中,他的职位並不显眼。
只是,石川隆一低垂著眼脸,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上,姿態恭敬而安静,挺直的背脊和沉静的神情,与会议室里隱约流动的躁动和不安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池田岸本坐在瀨户山下左手边不远的位置,脸色同样不佳。
他的自光看似落在桌面,实则余光不断在署长和末座的石川隆一之间逡巡。
作为专门与极道打交道的部门主管,池田岸本对新宿地下势力的风吹草动有著异乎寻常的敏感。
署长在枪击事件发生两天后才召开这种规模的全体会议,这本就透著不寻常。
再联想当初晚餐的谈话,以及署长事后暖昧的態度,池田岸本心中已然勾勒出了一个自己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怀疑的轮廓。
他几乎可以肯定,瀨户山下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
石川隆一,这个手下,正在利用,或者说已经获得了署长的支持,准备推行其个人的计划。
而今天这场会议,很可能就是为那个计划铺路的关键一步。
“人都到齐了。”瀨户山下终於坐下,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丝杂音。“现在开始开会。”
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面前的文件上,目光再次扫视全场,以一种沉重而缓慢,却又字字千钧的语气开口。
“诸位,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原因只有一个。”
“我们新宿区的治安状况,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內,急转真下,已经到了极其严峻、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是失控的边缘!”
瀨户山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但没有打开,而是用它用力敲击著桌面,强调著自己的话语。
“几天前,角筈村的白天枪击事件,影响恶劣,舆论譁然,至今余波未平!
那已经是对我们警方权威的一次严重挑衅。然而,事情並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就在昨晚,以及前晚,新宿的核心区域,接连再次发生大规模的枪击事件!”
“不是小打小闹,是动用真枪实弹的暴力衝突!流弹横飞,造成民眾恐慌!”
“这是什么性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极道火併,这是对我们新宿警署全体警务人员执法能力的公然践踏!是对国家法律和社会基本秩序的赤裸裸的蔑视和破坏!”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瀨户山下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手指敲击桌面的篤篤声。
在座的课长们表情各异。
有人面色凝重的点头。
有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有人则下意识的避开了署长锐利的目光。
瀨户山下语气中的压力感层层加码:“警视厅本部已经多次来电质询!而且就在会议开始前,我刚刚直接接到了齐藤孝太总监本人的问责电话!”
“总监的原话是,如果今晚新宿再出问题,就要有人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话到此处,他略微停顿,让这句话的份量充分沉入每个人心底。
“这不仅仅是问责,这是最后通牒!而我们面临的,又何止是上级的压力?”
“各大报纸,各家电视台,现在都在盯著我们新宿警署!我们每一次出警的迟缓,每一起未破的案件,都会被放在聚光灯下反覆拷问!”
“市民对我们还能有多少信任?商家还敢不敢在夜晚开门营业?游客还敢不敢来新宿消费?”
瀨户山下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可话语中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却渲染得淋漓尽致。
“我们新宿警署的脸面,我们作为警察的尊严,正在被这些无法无天的极道渣滓,一点点的撕碎,踩在脚下!”
“这不仅仅是治安案件,这已经演变成一场对我们整个机构公信力的生死考验!”
短暂的沉默,让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
瀨户山下话锋一转,拿起另一份装订好的报告,翻开其中一页,用手指点著上面的数据。
“根据我们近期的统计和线报匯总,不仅仅是这几起枪击案。”
“新宿各区,与极道势力相关的暴力衝突事件、勒索恐嚇商户事件、非法药物交易举报、非法高利贷追討引发的纠纷......相比去年同期,整体发案率上升了超过百分之三十!个別区域,如歌舞伎町一带,增长率甚至接近百分之五十!”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这不是偶然的数字波动,这是一个明確的危险信號!”
“它告诉我们,新宿的极道势力不仅在活动,且正在变得更加活跃,更加猖獗,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的触角在延伸,他们的行为在升级!倘若我们现在不马上採取最强有力,最坚决果断的措施,加以迎头痛击,加以彻底遏制,那么后果是什么?”
说著,瀨户山下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几个茶杯盖轻轻跳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后果就是,新宿將彻底沦为暴力和犯罪的温床!法律將成为一纸空文!”
“市民將生活在恐惧之中!而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將是歷史的罪人,是警察职业的耻辱!”
他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用一种近乎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
“因此,我宣布,新宿警署从即日、即时起,展开为期一个月的新宿区治安强化特別行动!”
“本次行动的最终目標:全面彻底的遏制极道相关暴力犯罪活动的上升势头,大幅降低相关案件发生率,在最短时间內恢復市民对新宿治安的信心,重塑新宿警署的权威和形象!”
瀨户山下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確保自己的决心被每一个人接收到。
“此次行动,不设限制,不留情面,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
“各课室必须打破部门壁垒,全力协同,一切行动听从指挥部的统一调度!
我要看到效率,更要看到结果!”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片刻,给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也让接下来的话显得更加重要。
瀨户山下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池田岸本僵硬的脸,重新落回桌面,用清晰而缓慢的语调,说出了本次会议,也是本次行动最核心,最关键的第一步指令。
“作为本次治安强化特別行动的开端,也是向所有极道势力展示我们决心和力量的明確信號,我命令......”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由组织犯罪对策课牵头主导,搜查一课、二课、三课、四课根据案件关联性提供必要支援,各区域巡逻队、机动队全力配合,务必在今日傍晚六点之前.....
“以协助调查近期系列暴力枪击事件,以及进行治安警示谈话的名义,將新“特別是那些近期活动异常频繁、內部存在明显不稳定因素,或者有情报显示可能与系列枪击事件有关的组织的头目,若头以及主要干部,请到我们警署来!”
“请”这个字,瀨户山下咬得特別重。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轻微骚动。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与邻座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將新宿各大极道组织的头面人物,在同一时间,以传唤的方式请到警署?这在新宿警署的歷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大动作。
虽然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和警示谈话,貌似程序合法,但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压迫感不言而喻。
这无异於一次公开,高调的警方示威和武力展示,是对整个新宿地下秩序的一次直接干预和高压震慑。
其风险显而易见。
极有可能激化警方与极道之间的矛盾,引发不可预测的集体反弹,甚至可能直接引爆新的衝突。
池田岸本的心骤然一沉,犹如坠入了冰窟。
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石川隆一和瀨户山下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利用警方的官方力量和正当名义,將新宿所有有分量的极道头目,特別是那些可能对石川组扩张构成阻碍,或者本身处於不稳定状態的组织首领,控制或者说集中到警署。
这样一来,在外面的石川组,就能获得一个相对真空,无人掣肘的窗口期和时间差。
尤其是存在明显不稳定因素的组织这个说法,基本就是为港会量身定做的標籤!
一股寒意从池田岸本的脊椎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瀨户山下这是铁了心要动用整个新宿警署的行政和武力资源,为石川隆一的私人计划保驾护航。
乃至不惜冒此奇险,打破多年来警方与极道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脆弱平衡。
而他,池田岸本,作为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课长,这个行动名义上的主要执行者,將被彻底推到前台,成为这齣戏里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演员之一。
奈何,他必须表態。
无论內心如何抗拒,作为直接责任人,自己必须在这个场合给出回应。
池田岸本强行从震惊和寒意中挣脱出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符合当下情境,混合为难慎重与尽职尽责的表情。
他清了清有些发乾的喉咙,声音略显迟疑的开口:“署长......这个行动方案,其决心和魄力毋庸置疑,对於打击犯罪气焰也確实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是......恕我直言,同时邀请如此之多,背景复杂的极道组织头目前来,动作是否......是否有些过於激烈?”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在新宿盘踞多年,关係网络错综复杂。如此大规模的集中行动,很可能引起他们的联合警惕和牴触情绪。”
“万一他们在警署外串联,或者採取一些非理性的集体对抗行为,甚至......甚至可能在谈话期间就在警署內製造事端,那样的话,局势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收拾。”
“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分批次,或者更有针对性的进行?”
听闻此言,瀨户山下毫不客气,粗暴的打断了池田岸本的话,冰冷的目光直刺过去,宛若要穿透对方试图偽装的担忧。
“没有万一!池田课长!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策,还是在替那些目无法纪的暴力团分子担忧他们的感受?”
“我告诉你,现在就是非常时期!面对非常局面,就必须使用非常手段!”
“我们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在新宿这片土地上,到底谁才是秩序的主宰!”
“是国家的法律,是我们代表法律执行权力的警察!不是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血腥暴力的所谓江湖规矩”!”
说完,他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其中的压迫感却更强,更不容置疑。
“池田课长,你是组织犯罪对策的专家,更应该明白,有些时候,势比具体的事更重要!”
“我们这次行动,首要目的就是造出这个势!要造成一种泰山压顶,雷霆万钧的声势!”
“我们要让所有躲在暗处的傢伙都感到窒息,感到恐惧,明白警方这次是动真格的,没有任何妥协余地!”
“至於具体的谈话內容,询问方式,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甚至可以只是走个过场。”
“但是,人,必须在规定时间內,一个不少的出现在这里!这是命令,是必须完成的硬性指標!”
“你,以及组织犯罪对策课,有没有信心,有没有能力执行这个命令?”
池田岸本被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和质问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憋闷,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了署长话语中的那种决绝,以及对自己那点小心思的毫不掩饰的警告。
池田岸本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反对,都將是螳臂当车,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进一步暴露自己的立场,引来署长更深的猜忌和后续可能的打压。
想到这里,他目光不由自主的极其快速的瞥了一眼末座方向。
石川隆一仍旧保持著微微垂首的姿势,宛如没有听见一般,专注的看著自己的笔记本。
可池田岸本能想像出,在那低垂的眼瞼下,一定隱藏著冰冷的嘲弄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最终,池田岸本低下头,避开了瀨户山下凌厉的目光,艰难的一字一句的回应。
“是......署长,我明白了,您的指示非常明確。”
“组织犯罪对策课会立马著手,制定详细的目標名单和具体行动计划,协调各配合课室,调配足够人手,確保在傍晚前,將名单上的所有人员请到警署,完成任务。”
“很好。”
瀨户山下脸上的严厉神色稍稍缓和,点了点头,不再看池田岸本,转而面向其他课长。
“其他各课,在各自负责辖区立即提升巡逻等级和密度,增加街头见警率。”
“同时,做好应急准备,隨时支援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行动,防止有些傢伙狗急跳墙,在外面趁机闹事。散会!各部门即刻行动!”
会议在一种极度凝重,微妙而又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课长和干部们纷纷起身,没有人高声交谈。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將在新宿区颳起。
池田岸本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动作有些迟缓的收拾著面前空白的笔记本。
整个会议期间,池田岸本没写下一个字。
他走在离开人群的末尾,能感觉到背后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同僚,来自下属,或许也来自石川隆一。
池田岸本知道,从瀨户山下宣布命令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被公开牢牢的绑在了这辆由署长驾驶,目的地却可能由石川隆一设定的战车之上。
至少在表面上,他已別无选择。
回到位於大楼中层的组织犯罪对策课所在楼层。
池田岸本没有返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课里用於內部会议的小会议室。
他沉著脸,对路过向他行礼的部下只是微微点头,脚步未停。
进入小会议室后,池田岸本对紧隨其后的秘书吩咐:“马上通知课內所有系长,以及各系的主要行动组长,十分钟內到这里开紧急会议,不得延误。”
十分钟不到,不大的小会议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对策一系、二系、三系的系长们,包括各系下面负责具体行动的几个资深组长,济济一堂。
空间显得有些拥挤,空气流通不畅,混合著烟味和男人们身上散发出的体味,但更令人窒息的是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困惑。
大家都刚从署里的全体会议回来,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力,此刻被课长紧急召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池田岸本坐在上首,脸色依然难看。
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切入正题,將署长瀨户山下在全体会议上的命令,原封不动、语气甚至更加冷硬的传达了一遍。
“署里的决定,已经下达。目標:今天傍晚前,將新宿主要极道组织的头目、若头及主要干部,请到警署。”
“名义是协助调查和警示谈话。由我们课牵头,其他部门配合。这是死命令,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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