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积分饥渴，獠牙初露（1/2）

廉价小旅馆“悦来居”的二楼通铺房间內，烟雾繚绕，劣质菸草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昏黄的电灯泡下，四五个穿著臃肿棉袄、流里流气的青年围著一张破桌子，就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散装白酒，唾沫横飞地吹著牛皮。

“彪哥这次可栽了大跟头！你是没瞧见，被人从南锣鼓巷架出来的时候，那脸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一个豁牙青年灌了口酒，嘖嘖摇头。

“听说后院闹鬼了？黑水喷出来，还吃人？”另一个三角眼压低声音，带著既恐惧又兴奋的神色。

“屁的闹鬼！”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嗤笑一声，抹了把嘴，“我看就是点子扎手！彪哥带去的人，可都是见过血的硬茬子！全折了！就剩他和个断手的爬出来……嘖嘖，肯定是碰上更狠的了！搞不好就是那个姓许的放映员！”

“许大茂？就那个油嘴滑舌、整天放电影勾搭小媳妇儿的许大茂？”豁牙青年一脸不信，“他能有这本事？別是彪哥自己没整明白，栽了跟头赖別人吧？”

“嘿！你还別不信！”疤脸汉子神秘兮兮地凑近，“我二舅在街道办打杂，听他们说，派出所都炸了！半边墙都没了！说是许大茂乾的！还有人看见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眼睛冒金光！胳膊脖子灰白灰白的，跟庙里的泥胎似的！邪门得很！”

“嘶——真的假的？”三角眼倒吸一口凉气，酒意都醒了几分，“眼睛冒金光？那不成妖怪了？”

“管他娘的是人是妖！”豁牙青年借著酒劲，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彪哥倒了，德爷（李怀德）的活儿总得有人干！德爷可是发了话，谁摸清楚那废弃工厂的底细，谁发现许大茂和那姓尤的女人的踪跡，赏钱翻倍！够咱们快活好一阵子了！”他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对！富贵险中求！”疤脸汉子也来了劲，“那破工厂离这儿不远，哥几个喝完这口，去转悠转悠？万一撞上点子，咱们人多，还怕他一个？”

贪婪、恐惧、酒精刺激下的狂妄、对赏钱的渴望……种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如同浑浊的浪涛，在狭窄污浊的房间里翻滚激盪。

就在他们举杯，准备为即將到手的“富贵”乾杯的剎那——

“吱呀——”

房间那扇老旧、布满油污的木门，毫无徵兆地被推开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夹杂著细碎的雪沫，猛地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房间里的烟雾和浑浊的热气，也让桌上的煤油灯火焰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房间里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保持著举杯、张嘴的姿势，僵硬地、带著一丝茫然和被打断的不爽，看向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黑洞洞的走廊，和灌进来的风雪。

“妈的！谁啊？喝多了手贱？”豁牙青年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探头往外看，“哪个王八犊子……” 他的咒骂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尽头一扇破窗户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邪门了……” 豁牙青年嘟囔著，缩回脖子，准备关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股冰冷到骨髓的气息，毫无徵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豁牙青年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他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一张脸，几乎贴著他的后脑勺。

灰白如同玉石，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一只眼睛紧闭著，眉头微锁，仿佛承受著某种痛苦。而另一只睁开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它燃烧著纯粹而冰冷的灰金色光芒，如同深渊中凝视猎物的魔瞳！那光芒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绝对的漠然和……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飢饿”！

许……许大茂？！

豁牙青年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酒意、狂妄、贪婪，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他想起了疤脸汉子刚才的话——“眼睛冒金光”、“胳膊脖子灰白灰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不是人！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嗬……嗬……” 豁牙青年喉咙里发出濒死的抽气声，裤襠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极致的恐惧如同实质，几乎要撑爆他的心臟！

【检测到来自“豁牙混混”的极致“恐惧”、“绝望”、“认知崩塌”情绪波动！强度：剧烈！】

【情绪积分+777！】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许大茂意识中响起，如同天籟。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终於看清了门口的情形。

“鬼啊——！” 三角眼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得粉碎！他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撞翻了凳子，只想离门口那“东西”远一点！

疤脸汉子脸上的刀疤都在抽搐，他反应最快，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磨尖的三角刮刀！“装神弄鬼！老子捅死你！” 他嘶吼著给自己壮胆，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朝著门口那道灰白色的身影狠狠扑了过去！恐惧到了极点，便是扭曲的疯狂！

【检测到来自“三角眼混混”的剧烈“恐惧”、“崩溃”情绪波动！积分+588！】

【检测到来自“疤脸混混”的剧烈“恐惧”、“疯狂”、“攻击性”情绪波动！积分+666！】

许大茂灰金色的右眼微微转动，视线甚至没有在扑来的疤脸汉子身上聚焦，仿佛那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蚊蝇。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时间在他指尖变得粘稠。

那只流淌著灰金光晕的手，对著扑来的疤脸汉子，轻轻一拂。

没有接触。

没有声音。

疤脸汉子前扑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他脸上的疯狂和恐惧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取代！他感觉一股冰冷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冰针，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冻结了他的血液，麻痹了他的神经！手中的刮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著。没有外伤，但灵魂仿佛被瞬间冻僵、撕裂！

【检测到来自“疤脸混混”的剧烈“痛苦”、“精神崩溃”、“濒死恐惧”情绪波动！积分+888！】

剩下的混混们，包括那个还僵在门口、屎尿齐流的豁牙青年，看到这匪夷所思、如同妖法的一幕，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彻底崩溃了！

“饶命！许爷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德爷！是李怀德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瞬间响成一片。极致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房间里蔓延，每个人都涕泪横流，抖如筛糠，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只求远离门口那尊漠然的杀神！

【检测到群体剧烈“恐惧”、“臣服”、“绝望”情绪波动！积分+1555！】

【当前积分：3521（原有）+777+588+666+888+1555=8015点！】

冰冷的积分数字在许大茂意识中飞速跳动。短短片刻，远超旅馆小混混本身价值的巨额积分入帐！他们此刻爆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惧情绪，在系统判定中，价值极高！

许大茂灰金色的右眼扫过房间內这群瘫软如泥、丑態百出的螻蚁。那源自灰金核心的冰冷“飢饿感”在积分充盈的瞬间得到了一丝满足的熨帖，但更深处对高纯度能量的渴望並未停歇。

“李怀德……” 许大茂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金属摩擦，直接钻入每个混混的灵魂深处，“告诉他，我许大茂……回来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瘫在门口、几乎昏厥的豁牙青年身上，灰金光芒微微一闪。

豁牙青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灌入他混乱的意识，一个清晰的地址信息被烙印下来——那是李怀德在城郊一处极其隱秘的私人仓库地点！同时，一股冰冷的恐惧如同种子般深植在他灵魂深处，让他对许大茂这个名字產生了永生难忘的梦魘！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吐出。

如同赦免的圣旨，房间內所有还能动弹的混混，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互相践踏著衝出房间，连地上的疤脸汉子都顾不上了，瞬间消失在风雪瀰漫的走廊尽头，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刺鼻的骚臭味。

许大茂没有再看地上的疤脸混混一眼。这种精神层面的重创，足以让他后半生在恐惧和痴傻中度过，比杀了他更符合“惩戒”的意义。

他转身，灰白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骯脏的旅馆。风雪很快掩盖了他的足跡。

这场短暂的“表演”，目的已然达到：收割了急需的积分，留下了宣告归来的恐怖印记，並將李怀德的隱秘据点当作一份“回礼”精准地拋了回去。獠牙初露，猎杀的气息，已悄然锁定了下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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