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古剎暗影,人心浮动(1/2)

京西,潭柘寺 - 山门前

风雪似乎在山门前这片开阔地小了些许。巨大的古柏虬枝盘曲,覆著厚厚的积雪,如同沉默的守卫。朱红色的山门紧闭,门楣上“敕建岫云禪寺”的金字匾额在雪光映衬下更显庄严肃穆。那股源自千年古剎的磅礴、祥和、洗涤心灵的纯净能量场,如同无形的暖流,穿透风雪,温和地笼罩著这片区域。

尤凤霞站在石阶尽头,冰冷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怀中的青铜密匣微微发烫,里面的净源石光芒透过缝隙,明显比在破庙时稳定且明亮了几分。仅仅是靠近山门,尚未进入,这佛门圣地的场域对净源石的滋养效果就已显现。希望之火在她心中重新燃起。

然而,那一闪而逝、混杂在纯净能量中的邪异阴冷气息,如同毒蛇留下的涎痕,让她无法放鬆警惕。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著松针和香烛的淡淡气息涌入肺腑,试图驱散那丝不安。是错觉?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隱患?

她仔细观察四周。风雪夜色中,山门前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古柏枝叶的呜咽。寺內也一片寂静,只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在远处僧寮方向摇曳,仿佛整个古剎都已沉入冬夜的安眠。

尤凤霞不再犹豫。恢復净源石力量是首要任务。她身形一闪,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掠过高大的山门围墙,轻盈地落在寺內积雪的庭院中。

寺內比外面更加寂静。积雪覆盖著殿宇的飞檐斗拱,覆压著庭院中的石灯幢和古碑。大雄宝殿、天王殿、毗卢阁……一座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在雪夜中沉默矗立,散发著古老而厚重的气息。那股纯净祥和的能量场在这里更加浓郁,如同温暖的泉水包裹著她,不仅抚慰著她后背的伤痛,也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她抱著密匣,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谨慎地在殿宇迴廊间穿行。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细致地探查著周围的环境和能量流动。大多数地方都充斥著纯粹的佛门念力与地脉生机,让她怀中的净源石微微共鸣,光芒在匣內稳定地流转。

直到她靠近寺庙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的、供奉著药师佛的偏殿附近。

那股阴冷的、如同附骨之蛆的邪异气息,再次极其微弱地被她捕捉到了!这一次,更加清晰!它並非瀰漫在空气中,而是如同一条极其隱蔽的“线”,源自地下,丝丝缕缕地向上渗透,试图污染这片净土,却被古剎强大的整体场域死死压制、净化著,如同沸水中的一滴油,虽无法扩散,却也顽固地存在著!

尤凤霞停下脚步,冰冷的眸子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偏殿后方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看似平平无奇的竹林空地。气息的源头,就在那地下!

“零號”的污染……竟然真的延伸到了这里?还是说……这古剎之下,本就镇压著与“零號”同源的、另一处古老的邪异节点?

这个发现让尤凤霞心头沉重。潭柘寺的能量环境確实对净源石有益,但这深埋地下的隱患,却如同定时炸弹。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韵律的木鱼声和诵经声,隱隱从竹林深处的一间低矮禪房中传出。禪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火。

尤凤霞略一沉吟,收敛气息,无声地靠近禪房。她需要信息,而寺中的老僧,或许知晓一些古老的秘辛。

晨光熹微,透过钉死窗户的狭窄缝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惨澹的光斑。观察室內依旧冰冷,但那股绝望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因为娄晓娥一夜安眠而稍稍缓和。

娄晓娥缓缓睁开眼。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赵干事的惨状还歷歷在目,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却没有了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温暖守护后的安寧感。她甚至做了一个模糊的梦,梦里有一双熟悉的、带著担忧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著她,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孤寂。

是……大茂吗?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即使他变成了別人口中的“怪物”,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还残留著属於她的温度?

“吱呀——”

观察室的门被小心地推开。这次进来的不再是凶神恶煞的赵干事,而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和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比较斯文的年轻女干事。王主任的脸色有些复杂,带著一丝后怕和尷尬。昨夜赵干事的“突发恶疾”太过离奇和嚇人,记录员信誓旦旦的证词也把娄晓娥彻底撇清,加上上面似乎也传来了某种模糊的指示……

“娄晓娥同志,”王主任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温和,“你……感觉怎么样?昨晚没嚇著吧?”

娄晓娥坐起身,裹紧被子,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没事。” 她下意识地不想多说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主任搓著手,“那个……关於赵干事的情况,我们初步调查了,確实是突发疾病,跟你没有关係。之前……可能问话方式有点急躁,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说得有点勉强,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道歉。

年轻的女干事也连忙上前,手里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白米粥和一小碟咸菜:“娄姐,先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让娄晓娥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警惕。她默默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粥,暖流顺著食道滑下,驱散著身体的寒意。

王主任看著娄晓娥安静喝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娄晓娥同志,现在组织上对你的安排呢,主要是观察和……保护。毕竟许大茂同志的情况特殊,行踪不明。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呃,避免不必要的恐慌,你可能还需要在这里住几天。不过你放心,条件我们会儘量改善,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

保护?还是变相的软禁?娄晓娥心里清楚。但她知道,现在反抗没有用。她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我想知道,大茂……他……有消息吗?”

王主任脸色一僵,含糊道:“这个……我们也在积极寻找。许大茂同志如果联繫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组织!这对他,对你,都有好处!” 他避重就轻,再次强调了“报告”。

娄晓娥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喝著粥。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並未熄灭。昨夜那场守护,让她坚信,许大茂没有消失,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用他的方式保护著她。她要活下去,等他回来。

虽然阳光碟机散了部分阴霾,但四合院里的气氛依旧沉闷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即使需要出来打水、倒炉灰,也是行色匆匆,眼神躲闪,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阎埠贵家的窗户上,那块被无形力量化为齏粉的木板缺口,像一道狰狞的伤疤,被一块破旧的硬纸板临时钉上,显得格外刺眼。阎埠贵本人缩在屋里,一整天都没露面,据说嚇病了,高烧不退,嘴里还胡言乱语说著“黑蛇”、“灰眼睛”之类的梦话。三大妈(阎解成妈)熬著草药,愁容满面,看向后院月亮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恨,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高声咒骂了。

刘海中家气氛同样凝重。二大妈昨天被那场群体幻象嚇到失禁,虽然换了衣服,但那股子骚臭味似乎还縈绕在屋里,让她羞愤难当,又惊又怕,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刘海中自己也是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那是昨天在幻象中自己摔的。他坐在桌边,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想起幻象中那无数只从黑泥里伸出的鬼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老刘……这院儿……真不能待了!”二大妈带著哭腔,“太邪性了!许大茂肯定变成厉鬼回来报復了!还有后院那口井……那就是个鬼窟窿!咱……咱想办法搬走吧!哪怕去乡下躲躲也好!”

刘海中烦躁地一拍桌子,又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齜牙咧嘴:“搬?往哪搬?工作不要了?房子不要了?现在外面乱成这样,乡下就好待了?” 他嘴上强硬,眼神却闪烁不定。官癮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香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活著。

傻柱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是几个从食堂带回来的白面馒头。他脸色也不好看,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集体发疯,他也经歷了,虽然没像二大妈那么不堪,但也看到了棒梗浑身是血向他求救的恐怖幻象,让他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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