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咫尺天涯,抉择之痛(1/2)

区医院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却驱不散角落里瀰漫的紧张。两个穿著灰色中山装、面无表情的街道办工作人员,像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娄晓娥病房斜对面的长椅上。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紧闭的病房门,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监视意味。

丁秋楠端著一杯温水从护士站走过来,清冷的视线与那两个工作人员的目光短暂交匯,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冰碴碰撞。她视若无睹,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顺手將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令人不適的视线。

病房內,阳光正好。娄晓娥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带著大病初癒的脆弱和一丝对环境的迷茫。谭雅丽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女儿的手,脸上强装镇定,但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忧虑和愤怒。

“妈…”娄晓娥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她看著母亲紧锁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眶,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刚才…外面…是什么人?赵主任…说什么了?” 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里,就有赵主任那张虚偽的脸。

谭雅丽张了张嘴,看著女儿清澈又带著惊悸的眼神,那些冰冷残酷的“安排”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抚摸著女儿瘦削的脸颊:“没事…晓娥,別担心…就是街道办…关心你的情况…”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丁秋楠將水杯递给娄晓娥,看著她小口啜饮,然后才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赵主任刚找过谭阿姨。他们…决定把你送到南方苏杭的疗养院去,说是为了你『长期静养康復』和『避免干扰』。” 她没有隱瞒,在这种时候,病人需要知道真相,哪怕很残酷。

娄晓娥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水溅落在被子上。她的瞳孔瞬间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母亲,又看向丁秋楠,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惊恐:“南方?疗养院?不!我不去!妈!我不去!”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远离熟悉的地方,远离…大茂?这哪里是疗养,分明是放逐!是流放!

“晓娥!別激动!小心身体!”谭雅丽慌忙按住女儿的肩膀,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妈知道…妈知道你不愿意…可是…可是…” 她哽咽著,那份盖著鲜红印章的《通知书》像烙铁一样烫著她的心。

“没有可是!”娄晓娥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起伏不定,眼神却异常倔强,带著一种病弱中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我刚醒过来…我哪也不去!我要等大茂!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答应过的!” 许大茂的名字,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柱和信念。

【“娄晓娥”產生剧烈“恐惧”、“抗拒”、“对分离的极度抗拒”、“对许大茂的强烈思念”情绪波动!积分+2500!】

【灵魂烙印强烈共鸣:传递出强烈的抗拒与呼唤!】

丁秋楠连忙上前,熟练地检查娄晓娥的心率和呼吸,同时用眼神示意谭雅丽冷静。“晓娥,深呼吸,冷静!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她一边安抚,一边快速说道,“许大茂他正在想办法!他一定会来的!但现在,外面有他们的人看著,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一个街道办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板:“谭雅丽同志,赵主任那边在等您的最终签字確认。请儘快,不要耽误组织上的安排。”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谭雅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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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顛簸的板车上 - 意志的较量)**

通往区医院的偏僻小路上,一辆破旧的板车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顛簸前行。傻柱咬著牙,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著车把,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坚定。板车上铺著厚厚的旧棉被,许大茂蜷缩在上面,身上还盖著一件傻柱脱下来的厚棉袄。

剧烈的顛簸牵扯著许大茂全身的伤痛,每一次震动都像有小刀子在他骨头缝里刮。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牙关紧咬,下唇已经被咬出血痕。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能穿透重重障碍看到医院的方向。灵魂烙印中传来的娄晓娥那剧烈的抗拒和恐惧,如同鞭子一样抽打著他的心,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宿主(许大茂)身体遭受持续顛簸!伤痛加剧!意志力强行支撑!灵魂烙印感知“娄晓娥”剧烈负面情绪,精神痛苦加剧!】

“大茂哥!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傻柱喘著粗气,头也不回地喊道,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人每一次因顛簸而发出的细微闷哼,心疼得不行,只能拼命加快速度。

尤凤霞如同幽灵般跟在板车侧后方,她的脚步轻盈迅捷,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她手里紧握著那把从旅行包里拿出的匕首,藏在外套袖子里,全身的肌肉都处於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態,警惕著任何可能的拦截或追踪。

“走小路!避开大路!”尤凤霞低声指挥。她选择的路七拐八绕,都是些平时少有人走的背街小巷,最大限度地避开人群和可能存在的眼线。

“尤…尤姐…后面…后面好像有辆自行车…跟了我们两条巷子了…”傻柱一边奋力拉车,一边喘著粗气,紧张地低声说道。

尤凤霞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侧身,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果然,在巷子口,一个穿著工装、戴著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骑著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槓,不远不近地輟在后面,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距离。

“是街道办的人?还是…”傻柱的声音带著惊疑。

“不管是谁,甩掉他!”尤凤霞当机立断,声音冰冷,“柱子,前面路口左拐,进那个死胡同!”

傻柱一愣:“死胡同?那不是…”

“听我的!”尤凤霞语气不容置疑。

傻柱一咬牙,猛地发力,板车吱呀一声,在路口一个急转弯,衝进了旁边一条堆满杂物、明显是死胡同的小巷。

后面骑自行车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犹豫了一下,也加速跟了过来。

就在他即將衝进死胡同口的瞬间!

一直跟在板车旁边的尤凤霞,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毫无徵兆地猛地回身!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在自行车衝到她身侧的剎那,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並未出鞘,而是用坚硬无比的刀鞘末端,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捅在了自行车前轮的辐条缝隙里!

“咔嚓!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响起!高速旋转的前轮辐条被硬生生別断了好几根!整个前轮瞬间卡死变形!

“啊——!”骑车的男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连同自行车一起向前狠狠栽倒!重重摔在巷口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帽子也飞了出去。

尤凤霞看都没看那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来的男人,迅速收回刀鞘,转身朝著已经衝进死胡同深处的板车追去。

傻柱听到后面的动静,惊愕地回头,正好看到尤凤霞乾净利落放倒追踪者的背影,以及那个在地上挣扎的男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我的老天爷…”

“別停!里面有个豁口,穿过去!”尤凤霞几步就追了上来,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傻柱咽了口唾沫,对尤凤霞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再不敢多问,闷头拉著板车冲向死胡同尽头堆满破筐烂篓的角落。果然,在杂物后面,有一个被扒开一半、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墙洞!显然是尤凤霞早就踩好点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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