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余烬微光,前路荆棘(1/2)
黎明,惨澹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铅云,吝嗇地洒在四合院中院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狂风已经停歇,但那刺骨的阴冷和浓重的土腥、腐朽气息,如同凝固的噩梦,依旧瀰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后院那口张开的、黑黢黢的井口,此刻已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粘稠物质覆盖、封堵。那物质表面凹凸不平,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暗芒,仿佛一颗巨大的、停止跳动的心臟。井口周围的地面上,凝结著厚厚的白霜,以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早已冻成冰晶的——鲜血!那是聋老太太最后喷出的生命之血!
整个中院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狠狠蹂躪过:破碎的家具、散落的衣物、倾倒的杂物铺满一地,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和细碎的冰晶。几盏昨夜被狂风卷倒的大功率灯泡歪斜地躺在瓦砾中,玻璃碎裂,灯丝焦黑。空气中死寂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受惊的鸟鸣,更添淒凉。
倖存下来的住户们,如同惊魂未定的老鼠,瑟瑟发抖地从各自残破的屋门后探出头来。他们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深深的麻木。阎埠贵瘫坐在自家门槛上,棉袄被扯破,脸上带著淤青和泪痕乾涸的印记,眼神呆滯地望著后院那被暗红物质封死的井口,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光福缩在墙角,抱著头,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裤襠湿了一大片,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念叨:“井…井…有鬼…有鬼…”
二大妈家的门敞开著,里面一片死寂。那持续了一夜的疯狂哭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戛然而止。没人敢进去看,也没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夜那末日般的景象,聋老太太那悲壮的牺牲,以及二大妈那如同诅咒般的哭嚎,已经彻底摧毁了所有人的神经。
【检测到群体“极致恐惧后的麻木”、“倖存者的茫然”、“精神重创”情绪波动!积分+5000!】
【邪井被强行封印(代价:聋老太太生命),四合院沦为死寂废墟!】
几个穿著深蓝色工装、戴著口罩和手套、隶属於街道“灾后清理队”的工人,在几个持枪民兵的警戒下,小心翼翼地进入中院。他们看著后院那诡异的暗红井口,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用长柄工具,开始清理院子里散落的杂物和破碎的家具,动作僵硬而缓慢。
“都…都死了…” 一个老住户看著清理工拖走一具昨夜在混乱中被踩踏致死的尸体(身份不明),声音嘶哑地喃喃道,眼神空洞。
没有人回应。只有清理工具碰撞瓦砾的单调声响,在死寂的院子里迴荡。四合院,这个曾经充满烟火气、算计、温情与齷齪的小社会,在风暴与邪祟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化为一片冰冷、恐惧、人人自危的废墟。聋老太太用生命换来的封印,如同一个巨大的、流血的伤疤,烙印在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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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南方深山 - 生存的挑战)**
远离北方的喧囂与恐怖,南方的深山老林在晨光中甦醒。浓重的雾气如同乳白色的纱幔,缠绕在参天古木的枝椏间。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带著泥土、腐叶和浓郁草木的清新气息,却也暗藏著蛇虫的威胁和未知的危险。
尤凤霞在一处背风、相对乾燥的山崖凹陷处,用油布和粗壮的树枝搭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窝棚。窝棚低矮狭窄,仅能勉强容纳四人蜷缩。篝火的余烬还在冒著微弱的青烟,上面架著的小铝锅里煮著浑浊的野菜汤,散发出微苦的清香。
许大茂坐在窝棚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乾净的布蘸著尤凤霞采来的、捣碎的草药汁,为娄晓娥清洗、包扎脚踝上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极易感染。娄晓娥咬著下唇,忍著刺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昨日在山神庙时多了几分坚韧。灵魂烙印中传来的悲伤虽然依旧沉甸甸,但聋老太太用生命换来的警示,让她明白必须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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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许大茂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声音带著心疼。
“还好…”娄晓娥摇摇头,看著丈夫专注而疲惫的侧脸,伸手轻轻拂去他额角沾染的草屑,“辛苦你了,大茂。”
【灵魂烙印共鸣:传递“安抚”、“支撑”意念。“娄晓娥”生命力在適应中缓慢恢復。】
谭雅丽在一旁默默地將尤凤霞采来的、为数不多的可食用野果和嫩叶仔细清洗乾净。她的手上也多了几道划痕,眼神中带著疲惫和忧虑,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疼和一种必须活下去的韧性。
尤凤霞的身影从浓雾瀰漫的密林中钻出。她的裤腿被露水打得湿透,沾满了泥浆和草屑,背上背著一个用藤条编成的简陋背篓,里面装著刚採到的几株草药、一小把菌类(她反覆確认无毒)和几个野果。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寻找食物和药物耗费了她巨大的精力。她的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手里紧握著那把砍刀。
“附近能吃的…很少。”尤凤霞將背篓放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冷静,“水倒是不缺,前面有条小溪。草药也只找到这些,省著用。” 她將几株消炎止血的草药递给许大茂,又拿出那几朵顏色暗淡但確认无毒的菌类,“这个…煮汤,聊胜於无。”
看著背篓里寥寥无几的收穫,再感受著腹中的飢饿,气氛有些沉重。这深山老林,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贫瘠和危险。
“尤姑娘,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著了?”谭雅丽担忧地看著尤凤霞苍白的脸。
尤凤霞摆摆手,没说话,只是拿起水壶灌了几口冰冷的溪水。她的疲惫不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的。作为这支逃亡小队的核心和守护者,她承受著最大的压力。不仅要寻找食物水源,规划路线,警惕危险,更要时刻提防可能存在的追踪和那股来自北方的、无形的恐怖阴影。昨夜娄晓娥的感应和聋老太太的陨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头。
“我们…接下来往哪走?”许大茂包扎好娄晓娥的伤口,看向尤凤霞。他眼中不再是过去的油滑或依赖,而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共同担当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成长起来,分担尤凤霞的压力。
尤凤霞展开那张从山下小镇黑市老头那里“买”来的、极其简陋的手绘地图(只有大致山势和几个地名),借著晨光仔细辨认。她的手指划过一条代表溪流的细线,指向地图深处一个模糊的標记:“沿著这条溪流往上游走。地图上说,上游深处有个叫『野人岭』的地方,几十年前还有猎户,后来彻底荒了。那里地势更险,但更隱蔽,可能…能找到废弃的猎屋或者岩洞。” 她的语气带著不確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野人岭…”谭雅丽听著这名字就打了个寒颤。
“再险,也比被人找到强。”娄晓娥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她扶著许大茂的手臂,尝试著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决,“我能走。不能总让你背著。”
许大茂连忙扶住她:“慢点!別逞强!”
尤凤霞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迅速收起地图,將背篓重新背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溪边取水,把水壶灌满。路上注意毒蛇和湿滑的石头。” 她的命令简洁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生存的压力和未知的前路,像无形的鞭子抽打著他们。短暂的休整结束,四人再次踏上深入莽荒的征途。许大茂搀扶著娄晓娥,尤凤霞在前开路,谭雅丽紧隨其后。他们的身影在浓雾瀰漫、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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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西北戈壁雅丹群 - 墮落与挣扎)**
烈日当空,无情地炙烤著广袤无垠的戈壁滩。巨大的雅丹群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如同燃烧的巨兽骸骨。空气乾燥得能点燃火星,连风都是滚烫的。
棒梗蜷缩在一个狭窄的风蚀洞穴底部,如同濒死的蜥蜴。他嘴唇乾裂起泡,渗著血丝,脸颊深陷,眼窝乌黑,眼神涣散中带著一种濒临疯狂的凶狠。怀里的手枪冰冷沉重,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依靠”。他已经两天没喝到一滴水了,乾渴像火焰般灼烧著他的喉咙和五臟六腑。飢饿感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机能的迅速衰竭。
【“棒梗”陷入脱水与飢饿濒死状態!“痛苦”、“绝望”、“求生本能”、“精神混乱”情绪交织!积分+1500!】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一丝微咸的血腥味,反而刺激了更强烈的乾渴。他挣扎著爬出洞穴,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他踉蹌著,依靠著本能,朝著记忆中远处似乎有一线模糊绿色的方向(可能是海市蜃楼)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沙砾灌进破草鞋,磨得脚底血肉模糊。
“水…水…”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隙里,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反光!是水?!
棒梗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如同迴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然而,衝到近前,他失望了。那不是水,只是一个被丟弃的、锈跡斑斑的铁皮罐头盒,里面残留著一点浑浊的、散发著恶臭的泥浆!
巨大的失望和更强烈的乾渴瞬间將他击垮!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抓起那个罐头盒,疯狂地將里面那点腥臭的泥浆灌进嘴里!泥浆带著沙砾和腐败的味道,刺激得他剧烈咳嗽,却缓解不了丝毫的乾渴!
“啊——!”他愤怒地將空罐头盒狠狠砸在岩石上!铁皮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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