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谷语心音(1/2)
落霞谷的晨光带著草木的清苦,漫过院中的竹榻时,刘山刚从浅眠中醒来。左臂的灼伤还在隱隱作痛,缠著的布条渗著淡淡的药黄,是林清雪昨夜用灵草汁反覆涂抹过的。
墨楚蜷在他的枕边,金角搭在他的手腕上,呼吸均匀。小傢伙昨夜伤得不轻,鳞片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此刻却还固执地用体温焐著他的伤口,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
“醒了?”林清雪端著药碗走进来,鬢角还沾著点草屑,显然是刚从药田回来,“王大婶熬了凝神汤,放了安神草,你喝点补补精神。”
药碗递到面前时,刘山才发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手背上还有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药草的尖刺划破的。“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林清雪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旁边的药膏,“该换药了,石砚说这药膏里加了他的血,能快点收口。”
药膏抹在伤口上时,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却比昨夜舒服多了。刘山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鬢角的草屑:“別太累了,我没事。”
林清雪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继续包扎,声音轻得像羽毛:“知道了。”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志背著药篓跑进来,里面装著新采的凝露草,叶片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爹!清雪姨!石砚哥说这草捣成汁敷在伤口上,能去疤!”他献宝似的把草递过来,眼睛却瞟著刘山的胳膊,带著点担忧,“还疼吗?”
“不疼了。”刘山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你丹房的阵盘看好了?別让魔气又渗进来。”
“放心吧!”刘志拍著胸脯,“我跟丹辰哥轮流守著,石砚哥还画了新的符纸,贴满了丹房的墙,比铜墙铁壁还结实!”
正说著,丹辰和石砚也来了。丹辰手里拿著个丹瓶,里面装著莹白的丹药:“这是『生肌丹』,丹王谷新炼的,你试试,比普通的疗伤药见效快。”石砚则递来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著透明的液体:“这是『灵髓水』,泡过的布巾敷在伤口上,能促进灵力循环。”
刘山一一谢过,心里暖烘烘的。墨楚从枕头上抬起头,金角对著丹辰的丹瓶晃了晃,像是也想討点吃的。丹辰笑著倒出一粒丹药,递到它嘴边:“给你也补补,看你蔫得像根晒过的草。”
墨楚一口吞下,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他的手背,算是道谢。
几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晨光透过桃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装著灵髓水的玉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丹辰喝著林清雪泡的云雾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昨天我给丹王谷传了信,说发现了蚀灵魔蛟,谷主回信说,他已经带著长老们出发了,大概三日后能到。”
“三日后?”刘山眉头微蹙,“那魔蛟要是再闯进来,我们能撑住吗?”
石砚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画著魔蛟的轮廓:“它昨天吃了亏,应该会老实几天。再说,那青黑石还在洞里,它捨不得离开的。”他顿了顿,又道,“我昨夜研究了一下,那石头上的符文,像是在加固洞口的魔气屏障,不让外人进去。”
“它在护著什么?”刘志忍不住问,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新刻的丹印。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洞口里的秘密,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上午,谷里的族人都来看望刘山。阿禾带著几个孩子,捧著一束野蔷薇,说是能安神;王大叔提著一篮灵米糕,说是老婆子特意加了蜂蜜,吃了能长力气;连最不爱说话的看田老汉,都送来一把新采的薄荷,说是泡水喝能败火。
刘山坐在竹榻上,看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著,心里忽然觉得,这点伤不算什么。落霞谷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平时各忙各的,像是散落在谷里的星星,可一旦谁遇到难处,就会立刻聚成一团火,暖得让人眼眶发烫。
“谢谢大家。”他笑著拱手,“我没事,过两天就能跟大家一起去灵田干活了。”
“谷主可別逞强!”王大叔摆摆手,嗓门洪亮,“好好养伤!灵田有我们呢!保证把碧叶花伺候得好好的!”
孩子们围著墨楚,七嘴八舌地问它疼不疼,给它餵灵果,用软布轻轻擦它掉了鳞片的地方。墨楚被围在中间,金角微微发亮,尾巴尖时不时扫过孩子们的手心,惹得一阵轻笑。
等人都散去了,林清雪收拾著桌上的糕点,忽然说:“阿禾跟我说,想跟你学剑法。”
“哦?”刘山有些意外,“她之前不是说更喜欢跟著你学认草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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