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记忆碎片与虚空迴响（1/2）

刘山的目光落在林清雪脸上时，带著一种纯粹的陌生，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光暗气流，带著一丝警惕——那是面对未知事物时的本能反应。

林清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温度仿佛瞬间被抽乾。她看著他眉心依旧明亮的三色印记，看著他熟悉的眉眼轮廓，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会这样？

光柱散去的余温还残留在空气中，石柱群的青金色光芒渐渐黯淡，远处草原上的风卷著黑色粉末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某种逝去的东西哀悼。

“你是谁？”刘山再次开口，声音里的警惕更浓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眉心的印记，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我……是谁？”

记忆不仅是关於她的，连他自己都变得模糊了。

林清雪的心像被冰锥刺穿，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悄悄握紧了掌心的令牌——令牌还在发烫，与刘山眉心的印记保持著微弱的共鸣，这说明他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迷失了。

“我叫林清雪。”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是朋友，一起来到这里的。”

“林清雪……”刘山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光暗气流散去，警惕却未消除，“我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衣襟忽然微微起伏，一枚半透明的玉佩从里面滑落出来。玉佩上刻著一朵碧叶花，正是当初林清雪送给他的那枚。

玉佩接触到空气，立刻泛起柔和的青金色光芒，与林清雪掌心的令牌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刘山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仿佛有什么碎片正在脑海中闪回——灵田边的碧叶花，沉渊湖的水滴声，血色光门里的牵手……

“碧叶花……”他喃喃道，眼神里的陌生淡了些许。

林清雪心中一动，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本刘山留下的小册子，翻开最后一页，將画著碧叶花的那一面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是你画的。你说过，等花开满谷就回来。”

刘山的目光落在画册上，瞳孔微微收缩。更多的碎片涌来——石屋前的丹炉，古墟里的光暗太极，地下花园的金色小溪……这些碎片像破碎的镜子，明明灭灭，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落霞谷……”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手不自觉地伸向画册，指尖即將触碰到纸面时，却又猛地缩回，眼神重新变得迷茫，“不对……我好像忘了更重要的事。”

他捂著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眉心的三色印记剧烈闪烁，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林清雪刚想上前，周围的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石柱群中央的黑色石柱残骸，忽然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与之前的虚无之力相似，却更加稀薄，像是某种残留的迴响。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影，这些黑影没有攻击性，只是不断重复著同一个动作——伸出手，像是在抓取什么。

“这是……虚无的残响？”林清雪皱眉，掌心的令牌再次发烫，这一次，令牌上传来的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冰冷的、带著恶意的窥探感。

刘山似乎也被这些黑影惊动，痛苦的表情缓和了些，眼神重新变得警惕。他下意识地挡在林清雪身前，光暗之力再次凝聚，虽然动作生疏，却依旧是保护的姿態。

这个本能的动作，让林清雪的眼眶瞬间湿润。

黑影们忽然停止了重复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石柱群东侧，那里的紫色天空正在快速变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隱约能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色，正冷漠地注视著他们。

“它还没消失！”林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那只眼睛显然是虚无的本体，虽然之前被界核的力量重创，却並未彻底消散，而是躲在虚空之中，等待著捲土重来的机会。它显然察觉到了刘山的异常，想要趁他失忆、力量不稳的时候，彻底吞噬他们！

旋涡中伸出无数道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比之前的影爪更加纤细，却带著更强的腐蚀性，悄无声息地朝著石柱群蔓延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裂痕。

“快走！”林清雪拉著刘山的手，转身就往石柱群外跑。

刘山虽然迷茫，却很顺从地跟著她跑，光暗之力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微弱的护盾，挡住了最先袭来的几根黑色丝线。

但黑色丝线越来越多，很快就將石柱群团团围住，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们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