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无界之境与迴响之音（1/2）

“醒了”二字在掌心发烫，像两簇跳动的星火。

刘山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视觉”可言。没有光暗，没有色彩，连触觉都变得模糊，只有掌心相握的温度真实可感，像茫茫虚无中唯一的锚点。

“清雪？”他试探著开口，声音没有扩散，反而像沉入深海，只在两人之间激起微弱的涟漪。

“我在。”林清雪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是什么地方？”

源点核心忽然轻轻震动，黑白光芒从掌心溢出，在虚无中勾勒出两道模糊的轮廓——是他和她的身影。光芒继续蔓延，化作无数条纤细的光丝，像蛛网般向四周扩散，触碰到虚无的边界时，竟反弹回细碎的光点。

“像是……一个被隔绝的空间。”刘山看著那些反弹的光点，忽然明白过来，“不是没有光，是所有的光都在自我循环。”

光丝不断反弹、交织，渐渐在两人周围织成一个透明的光茧。茧壁上开始浮现出画面——不是记忆，而是无数个模糊的片段：有的画面里，他独自站在古墟石碑前，眼神冰冷；有的画面里，林清雪手持软剑，在落霞谷的废墟中独行；还有的画面里，两人背道而驰，身影消失在不同的血色光门……

“这些是……没有彼此的未来？”林清雪的声音带著寒意，指尖触碰茧壁上的画面，那些画面立刻像水泡般破灭，化作更细的光丝。

刘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认出其中一幅画面——那是他在源点看到的、最初的自己，正被紫黑气息彻底吞噬。这些画面並非幻象，更像是某种“可能性”，是源点核心捕捉到的、不同选择导向的终局。

“它在提醒我们。”刘山握紧她的手，光茧中的光芒亮了几分，“没有彼此的话，这些就是结局。”

就在这时，光茧外的虚无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那些反弹的光点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轮廓与紫渊主宰相似，却更加模糊，像是由无数个“可能性”中的负面情绪拼凑而成。

“无界之影……”源点核心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直接涌入两人的意识，“所有未选择的遗憾，所有被放弃的执念，匯聚而成的存在。”

无界之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光茧上。茧壁剧烈震动，那些织成茧壁的光丝开始断裂，之前浮现的画面再次涌现，这一次更加清晰，带著强烈的蛊惑之意。

“放开她，你能得到更纯粹的力量……”

“回到落霞谷，就能避开所有危险……”

“只要放弃光暗之力，就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无数道低语在光茧中迴荡，每一道都精准地戳中两人內心最柔软、最动摇的地方。

刘山的脑海中，浮现出独自面对混沌之力的绝望；林清雪的意识里，闪过失去刘山时的撕心裂肺。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紧握的手掌也微微鬆动。

光茧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无界之影的撞击越来越猛烈，茧壁上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別听它们的！”刘山猛地回过神，用力握紧林清雪的手，光暗之力顺著掌心涌入她的体內，“这些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林清雪也瞬间清醒，灵脉之力与他的光暗之力交织，在光茧中央凝聚成一朵小小的碧叶花虚影。花瓣展开的瞬间，所有的低语都被隔绝在外，光茧的光芒重新亮起。

“我们选择的路，从来不是为了力量，也不是为了逃避。”林清雪的声音坚定，“是为了能一起走下去。”

碧叶花虚影缓缓旋转，光茧外的无界之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影竟开始变得透明——那些负面的“可能性”，在两人坚定的意志面前，正在不断消散。

但就在这时，无界之影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它的身躯猛地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紫黑洪流，无视光茧的防御，直接冲入两人的意识之中！

刘山和林清雪同时发出一声痛哼，眼前的光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场景——落霞谷的灵田，只是此刻的灵田荒芜一片，槐古树枯萎发黑，石砚和刘志的墓碑立在丹房外，碑上的字跡已经模糊。

“这是……我们失败的未来？”林清雪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痛苦。

刘山的心臟像被巨石压住，他冲向丹房，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著一本翻开的小册子，最后一页画著一朵七瓣的碧叶花，旁边写著一行字：

“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字跡是他的，却带著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