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残花泣血与半身之影(1/2)
穿过光门的震盪还未平息,鼻尖先撞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刘山踉蹌著落地,光暗长剑撑在地上才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去抓林清雪的手,却只捞到一片虚无——身边空荡荡的,只有灵田的泥土上,散落著几片带著星纹的残瓣。
“清雪!”
他嘶吼著抬头,心臟骤然缩紧。
落霞谷的景象比迴廊幻象里的更惨烈。灵田的碧叶花几乎尽数凋零,星纹黯淡如死灰,断茎处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在无声哭泣;槐古树的枝叶焦黑大半,玄金长老蜷缩在树洞里,青金色鳞片沾满黑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丹房塌了半边,石砚倒在门槛边,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枚碎裂的丹炉;刘志的短刀插在谷口的土地里,刀柄上缠著半截染血的衣袖。
唯一还亮著的,是灵田中央那枚半透明晶体。它悬浮在半空,表面的星纹疯狂闪烁,却挡不住周围瀰漫的紫黑气息,像一盏即將熄灭的油灯。
“清雪……林清雪!”
刘山疯了一样在谷中奔跑,光暗之力漫无目的地炸开,震起漫天残瓣。他不敢去看石砚和刘志的状况,目光死死盯著每一寸土地,试图找到那道熟悉的青金色身影。
没有回应。
只有风卷著残瓣掠过耳畔,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林清雪最后那声带著哭腔的呼喊。
“不可能……”他跪倒在灵田中央,手掌按在晶体下方的泥土里,那里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脉波动——是林清雪的气息,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晶体忽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林清雪被紫黑巨爪的余波扫中,身体在光门边缘被撕开一道口子,青金色的灵脉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最终化作一道光丝,缠绕在巨爪的藤蔓上,消失在迴廊深处。
“不——!”
刘山的嘶吼震得地面发颤,光暗之力失控般爆发,灵田的泥土被掀起,残瓣漫天飞舞。他的眼睛赤红,理智被无尽的愤怒和恐惧吞噬,周身的光暗气流开始变得紊乱,隱隱透出一丝紫黑的色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沙哑声音在谷中响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我有什么区別?”
刘山猛地抬头。
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穿著和他一模一样的青布衫,面容轮廓分毫不差,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笑。他的眉心没有螺旋印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小的、流淌著紫黑气息的裂痕。
是那个最初的自己,被紫渊余孽污染的半身。
“是你!”刘山怒吼著站起身,光暗长剑直指对方,“你把清雪怎么样了?!”
“我?”半身轻笑一声,抬手抚摸著眉心的裂痕,“我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选择留在迴廊的,不是吗?为了救你这个……软弱的废物。”
他一步步走近,紫黑气息隨著脚步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残瓣瞬间化作黑灰:“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推开你?因为她知道,带著你这个累赘,谁也逃不掉。”
“闭嘴!”刘山的光暗长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半身。
半身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光暗气流,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攻击。
“叮!”
光暗碰撞的瞬间,刘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光暗长剑险些脱手,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你的力量里,掺杂了太多东西。”半身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嘲讽更浓,“羈绊、情感、守护……这些都是枷锁。看看我,纯粹的光暗,没有任何拖累,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刘山面前,指尖点向他的眉心:“交出你的光暗之力,我可以帮你『救』她。只要吞噬了她的灵脉,她就能永远活在你的意识里,像那些碧叶花一样,成为你的一部分。”
刘山的瞳孔骤然收缩,光暗之力在眉心剧烈翻腾,几乎要被对方的力量引动。但他猛地想起林清雪最后的眼神,想起她推自己入光门时的决绝,想起她说过的“要一起走下去”。
“我不会像你一样,用吞噬来寻求慰藉。”刘山咬牙,光暗之力逆向运转,硬生生逼退了半身的指尖,“她是林清雪,不是谁的一部分!”
他的怒吼中,掌心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青金色光芒——是林清雪留在他体內的灵脉之力,一直被光暗之力包裹著,此刻竟在绝境中甦醒。
青金色光芒与光暗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全新的、带著温暖气息的光流,顺著长剑蔓延,逼得半身连连后退。
“不可能!”半神的脸色终於变了,“你怎么可能同时掌控光暗与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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