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臥龙出山,新的隆中对(2/2)
庞统吐出两个字。
“曹操要南下,必先取荆州。取荆州,必先除刘备。刘皇叔现在可是替咱们挡在门口的门板。”
“这门板,得加固一下。”
士燮手指敲击著桌面。
“赵云虽然在荆南帮他练兵,但刘备手底下,还是缺谋士。”
“咱们把他“借”过去看大门,总不能看著他被曹操玩死。”
“主公的意思是————”田丰若有所思。
“给他送个人去。”
“听说,荆州襄阳城外,隆中臥龙岗上,住著一位大才?”
庞统眼睛一亮,隨即哈哈大笑。
“孔明?主公是想让刘玄德去请诸葛孔明?”
“这可不容易。那傢伙傲得很,自比管仲乐毅,非明主不事。”
“所以,咱们得帮皇叔一把。”
士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正是那本刊印精美的《交州版·六韜》。
“士元,你写封信,带上这本书,还有咱们新出的交州全舆图”,派人暗中送去隆中。”
“就说————这是庞士元在交州混得风生水起,特意向老友显摆的。”
“另外,再给刘备去封信。告诉他,要想在荆州站稳脚跟,光有张飞的矛不行,还得有个能算尽天下的脑子。”
“把诸葛亮的位置,透给他。”
庞统听得直咂舌。
“主公,您这是要把孔明也拉下水啊。若是孔明出山助刘备,那这荆州的局势————”
“那就更有意思了。”
士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那颗闪烁的將星。
“臥龙凤雏,一个在交州,一个在荆南。咱们这一南一北,遥相呼应。
“我倒要看看,曹孟德这辈子,还能不能跨过长江!”
建安九年春。
刘备在荆南新野,收到了一封来自交州的密信。
——
信不长,只有一句话,外加一张地图。
“臥龙在渊,得之可安天下。”
刘备捧著信,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身旁的关羽、张飞,还有那个被士燮“借”来的赵云。
“二弟,三弟,子龙。”
刘备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备要去一趟隆中。”
“哪怕是三顾茅庐,哪怕是跪在雪地里,备也要把这位大才请出山!”
“有了他,再加上士將军的支持,咱们————咱们就有跟曹操掰手腕的资格了!”
而在遥远的隆中草庐里。
一位年轻的文士,正翻看著手里那本装帧精美的《交州版·六韜》,又看了看旁边那张標註详尽的“天下舆图”。
“士威彦————”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穿透了窗外的竹林,仿佛看到了那个岭南的变数。
“这天下的大势,竟被你一人,搅得如此浑浊又清晰。”
“看来,亮这山,是不出也不行了。”
竹林瀟瀟,风动疏窗。
诸葛亮合上那本装帧精美的《六韜》,目光落在在封皮那烫金的“交州”二字上,良久无语。
身旁,一位容貌清丽,眼神灵动的女子正摆弄著一个木製的小机关,见状停下手中的活计,轻声问道。
“夫君,这就是庞士元那丑鬼特意让人送来的?”
正是诸葛亮之妻,黄月英。
“正是。”
诸葛亮嘆了口气,將书递给妻子。
“夫人且看这纸张。白如初雪,韧如薄绢,且墨跡入纸三分,这绝非寻常手抄,而是————印出来的。”
黄月英接过书,她虽不喜女红,却对奇巧淫技最是痴迷。
只看了一眼那整齐划一的字跡,眼睛便亮了。
“这便是传闻中的活字”?庞士元信里吹嘘交州工巧坊有夺天造化之能,我原本不信,如今看这书,倒是有几分门道。”
她翻了几页,又拿起隨书附赠的那张《天下舆图》。
“这图————”
黄月英眉头微蹙,“画得太细了。连南中几处隱秘的水源都標得一清二楚。夫君,这士燮,真的是在岭南种田吗?”
“种田?”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竹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是在种天下。”
“用纸张做种子,用铜钱做肥料,用商路做经络。这士威彦,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城府!”
“庞士元那个狂徒,平日里眼高於顶,如今却甘愿在交州做个借粮”的强盗头子,可见那地方,確实有让凤凰落脚的梧桐木。”
正说著,书童匆匆跑进草庐,神色慌张。
“先生!山下————山下来人了!”
“又是刘景升的说客?”诸葛亮眉头微皱,又要去后山躲清静。
“不————不是。”
书童喘了口气,“是那位、那位自称汉左將军、宜城亭侯的刘皇叔,这已是第三回了,而且————”
书童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他们带的礼物,太嚇人了,整整十车。还有一队穿著藤甲的兵,在那站岗,跟凶神似的!”
诸葛亮动作一顿,羽扇轻轻拍在掌心。
“刘玄德————带著藤甲兵?”
他转头看向黄月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士燮不仅仅是把庞士元收了,连这把天下第一刀”,他也借给刘备磨快了。”
“既然带著交州的诚意来了,这山,我是躲不过去了。”
诸葛亮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眼中原本淡然的出世之意,此刻尽数化为入世的锋芒。
“童儿,开门,迎客!”
草庐外,风雪未歇。
刘备立於风雪之中,虽有伞遮蔽,但这这隆冬的寒意依旧透骨。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身后,张飞跺著脚,鼻子里喷著白气,那一身蜀锦做的厚棉袄虽然暖和,但他心里躁得慌。
“大哥。这诸葛亮好大的架子!”
“咱们都来了三回了,就算是请个神仙也该动窝了,要是他再不出来,俺老张一把火————”
“翼德!”
关羽丹凤眼微睁,低喝一声,“不得无礼。你看那书童出来了。”
柴门“吱呀”一声轻响。
书童恭敬地行了一礼:“皇叔,我家先生有请。”
刘备大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摆,快步入內。
草堂之上,炉火正旺。
诸葛亮端坐於案后,虽只是一袭布衣,但那股从容气度,却让久经沙场的刘备也不由得心折。
“南阳野人诸葛亮,拜见皇叔。”
“先生大才,备久仰了!”
刘备也不端著,上前便是一礼,眼眶微红,那是真急啊。
“备虽駑钝,然见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心如刀绞。欲伸大义於天下,奈何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
诸葛亮扶起刘备,请其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