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皇权之爭（1/2）

这一晃，一场雨掺杂著小雪，又一个冬天来到。

这夜。

丑时三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寧荣街的寧静。

马上骑士身背黄色令旗，直扑荣国府正门。

沉重的朱门开启半扇，又迅速合拢。

贾母院中灯火骤亮，鸳鸯匆匆披衣，唤醒了刚睡下的贾母。

“老太太，宫里…来人了。”鸳鸯的声音带著颤抖。

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步入正厅。

来的是大明宫掌宫內相戴权的心腹小太监，面色苍白，汗湿衣襟。

“老夫人，”小太监草草行礼，压低声音，“陛下…戌时晕倒在养心殿，至今未醒，太医署会诊，说是…中风之兆。”

贾母手中佛珠顿住：“何时之事？”

“两个时辰前，戴公公命小的速来通报，请府上早作打算。”小太监急促道，“如今宫门已闭，皇后下旨拿了元妃娘娘，说是元妃有意谋害圣上……”

贾母深吸一口气，命鸳鸯取来一袋金瓜子塞给小太监：“有劳公公，还请戴公公多加周全。”

送走传讯人，贾母立即吩咐：“速请赦老爷、政老爷、璉二爷过来，再让珠大奶奶和凤丫头也来。”

不过一炷香时间，荣禧堂內已聚齐贾府核心。

贾赦衣衫不整，显然刚从被窝里爬起，满脸不耐：“母亲，这大半夜的…”

“闭嘴！”贾母罕见动怒，手中拐杖重重顿地，“陛下病重，生死未卜，元妃娘娘此时已被收押天牢，这是天塌的事！”

王夫人手中念珠急速转动，邢夫人眼神闪烁，李紈安静地站在角落，王熙凤虽强打精神，眼底却有掩不住的疲惫。

贾政面色凝重：“母亲，戴权那边可还有別的消息？”

“他只说，几位皇子都已闻讯入宫。”贾母目光扫过眾人，“此刻宫中，怕是已风起云涌。”

贾赦这才清醒：“立储之事…陛下一直未定，大皇子虽居长，但非嫡出，三皇子母族势大，五皇子深得陛下喜爱…这…”

“正是如此，才更凶险。”贾政接口，“我贾府歷来忠於皇上，不涉党爭，但今时不同往日，若站错队，便是万劫不復。”

王熙凤忽然开口：“听说…北静王爷自从上一次边关战事失踪后回朝，前些日称病不朝？”

贾母看她一眼：“凤丫头想到了什么？”

“北静王素来与陛下亲厚，此时称病，是真心避嫌，还是另有谋划？”

王熙凤分析著，“咱们与北静王府素有往来，或许…”

正说著，外面传来喧譁。

贾璉匆匆而入，面色惊惶：“父亲、叔父，刚得到消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王子腾大人被软禁府中了！”

“什么？”王夫人手中念珠落地，“我兄长他…”

“是九门提督冯唐亲自带人围的府，说是…以防不测。”

堂內一片死寂。

王子腾是贾府在军中最有力的靠山，他的倒台，意味著贾府在军中的影响力大减。

贾赦猛地站起：“是冯唐！他素来亲近三皇子！这是要剪除异己！”

贾政颓然坐下：“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次日清晨，大雨倾盆。

黛玉一夜未眠，天微亮便命紫鹃悄悄请来探春、宝釵、湘云和李紈。

“各位姐妹，”黛玉开门见山，“昨夜荣禧堂议事至天明，想必大家都已知道——陛下病重，朝局將乱，加之元妃娘娘……”

几人面色凝重。

李紈低声道：“凤丫头一早传话，让我们近日少出门，少说话。”

“怕是想躲也躲不过。”探春冷静分析，“贾府树大招风，在这种时候，要么成为別人上位的踏脚石，要么成为权力博弈的棋子。”

宝釵轻嘆：“三妹妹看得透彻，今早母亲就接到了密信，说薛家各地商號已被暗中监视，这是有人要断我们耳目。”

湘云握紧拳头：“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自然不是。”

黛玉目光坚定，“正因为外面乱象已生，我们更要加快准备。从今日起，所有训练转为实战。”

她展开一卷绢帛，上面是她连夜绘製的图纸：“这是大观园的详细地图，我標註了七条隱秘小径，四处易於藏身的假山密室，以及五处可获取食水的地点。”

探春仔细观看，眼中闪过惊讶：“有些路径，我竟从未知晓。”

“这是我实地探查所得。”黛玉没有多说。

“我们需要建立三支小队。”黛玉继续部署，“侦察队，负责监视府外动静，由赵磐训练的精干丫鬟组成，护卫队，由学习武艺的姐妹们带领，负责园內安全，支援队，负责物资管理与伤员照料。”

宝釵微微点头：“如此分工，甚为合理。”

“此外，”黛玉取出几个小巧的竹筒，“这是警哨，不同吹奏方式代表不同信號，长音为预警，两短一长为集合，连续短促为危险临近。”

她將警哨分给眾人：“务必隨身携带。”

同一时间，皇宫养心殿外。

百官跪满庭院，几位皇子跪在最前。

殿门紧闭，太医进出皆面色沉重。

大皇子跪得笔直，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身旁的三皇子。

三皇子低头不语，手中却暗暗攥紧了一枚玉佩。

五皇子年纪最轻，面色苍白，眼中含泪，似乎是真心担忧父皇病情。

忽然，殿门开启，皇后在宫女搀扶下走出，眼中红肿：“陛下…醒了。”

百官骚动，但皇后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沉：“陛下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唯有意识清醒。”

大皇子抢先开口：“母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儿臣请暂代监国，以安民心。”

三皇子立即反驳：“皇兄此言差矣！父皇尚在，何需监国？儿臣以为，当以父皇康健为重，政务可交由內阁与几位老臣共同处置。”

五皇子也道：“儿臣赞同三哥。此时谈监国，为时过早。”

殿前爭执不下时，一匹快马直衝宫门。

马上骑士浑身是血，滚落马鞍：“八百里加急！北疆…北疆全线溃败！草原联军连破三关，直指京师！”

朝堂顿时大乱。

消息传到贾府，已是午后。

贾赦、贾政紧急召集家族会议。

“边疆告急，京师震动。”贾赦语气急促，“几位皇子在朝堂上爭得不可开交，如今敌军压境，必须有人主持大局！”

贾政忧虑道：“大哥的意思是？”

“我刚得到消息，內阁与几位武將已达成共识，推举三皇子为监国。”

贾赦压低声音，“三皇子母妃出身將门，在军中威望最高，此时唯有他能稳定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