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蚀骨危情(1/2)

夜色把码头揉成浓墨,探照灯的光柱在浪尖碎成银鳞。

孟淮津手里的枪死死抵住苏彦棠的太阳穴,指腹贴在扳机上,语气低沉:“你,永远也贏不了。”

“未必。”

苏彦棠嘴角勾起阴鷙的笑,突然猛地抬肘撞向孟淮津的肋下,同时左手死死扣住他持枪的手腕。

孟淮津应对自如,侧身避开肘击的同时,膝盖顶向苏彦堂的小腹,一下接接下,发了狠力:

“不说是吧?”

苏彦堂明显感觉到自己肋骨断裂,嘴角溢出低吼,弯著腰殊死抗爭,死死拽住那把隨时都会穿破自己心臟的枪,迫使枪孔不对著自己。

两人再次扭成一团,枪声在挣扎中擦著空气发出爆响。

就在这时,只见海上快艇引擎轰鸣骤然拔高,一道身影骤然站起。

“砰!”

枪声刺破海风,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孟淮津浑身一僵,子弹精准击中他的胸口,衝击力让他踉蹌著后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锈蚀的栏杆上,一瞬间,大股大股的血从胸口喷涌而出,灼目刺眼,仿佛能浇透整片海域。

男人捂著喷涌的伤口,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眼神死死锁住快艇上的身影,瞳底瞬间翻涌出错愕与震怒,那如同一潭死水般的注视,充斥著嗜血般的静默。

舒晚裹著一身黑色长款羽绒衝锋衣,防风面料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泽,领口拉得极高,遮住的半张脸若隱若现,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整个人像一柄收鞘的冷刃,透著与往日温婉娇嗔截然不同的凛冽。

她手里的枪还指著他,刚打出过子弹的枪口冒著浓烟,风一吹,飘散不见。

孟淮津的眼神由静转动,仿佛能掀起千层巨浪,刚开口想说话,鲜红的血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剧烈的咳嗽迫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彦堂回眸確认了一眼孟淮津胸口上的那一枪,挑眉看向狠厉的舒晚,眼底溢出浓浓的笑意,一个敏捷地跳跃,扑向快艇,吩咐开船的同时,拿过女人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要补第二枪。

“老大——”

“苏彦堂,我草你妈的!”杨忠等三人的声撕心裂肺,站在制高点,火力压制水面。

“嘭嘭嘭——”

子弹如下冰雹般,噼里啪啦擦著快艇一路猛力追赶,迫使苏彦堂不得不急急退让,再没机会对孟淮津开枪。

孟淮津背靠栏杆,手上的鲜红触目惊心,深邃的视线如血如雾,他果断抬起手里的枪,六十度角倾斜瞄准极速飞驰的快艇,扣动扳机。

子弹三连发,乾脆,迅猛,不加掩饰。

第一发,精准轰在快艇尾部的引擎散热格柵上,金属碎片伴著火星四溅,快艇猛地一顿,速度骤然降了半档;

第二发,直直射中甲板边缘的不锈钢护栏,“噹啷”一声脆响,断裂的栏杆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坠入海中;

第三发……锋利的子弹擦著舒晚的耳畔飞过,髮丝被气流掀得凌乱,子弹最后嵌进快艇驾驶舱的玻璃上,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这是她离被爆头最近的一次,没来得进船舱的她,面上露出本能般的窒息与惊恐。

他要反击,杀她是分分钟的事,可是他没有,那是他最后的情分——至此,情分如这三发子弹,烟消云散。

烈烈海风呼啸席捲,夜幕星河之下,快艇上的人清楚地听见,孟淮津嘶哑低沉,却如有实质的声音——滚。

谁都知道,这是他对舒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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