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御驾亲征,一战功成(2/2)
二月十八,瀋阳城。
黄台吉站在城楼上,望著城外连绵不绝的明军营寨,脸色阴沉如水。
一份份战报如雪片般飞来:“义州失守————毛文龙两万大军沿江东进————”
“抚顺失守————吴三桂八千骑兵出现在故都————”
“明太上皇御驾亲征,中军已抵瀋阳城外三十里————”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他没想到,那个看似昏聵的明国太上皇,竟有如此魄力和手腕。三路並进,直捣腹心,这绝不是孙承宗一个人的谋划。
“大汗,三路明军已形成合围之势,瀋阳危矣。”范文程声音沉重,“为今之计,唯有北撤,退回建州故地,依託山林再图后举。”
“北撤?”莽古尔泰怒吼,“我们还有五万大军,瀋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凭什么撤?明皇亲征又如何?正好一举擒之,毕其功於一役!”
“不可。”多尔袞冷静道,“明军三路合围,总兵力已不下十万。且毛文龙截我后路,吴三桂占我故都,军心已乱。若困守瀋阳,必成瓮中之鱉。”
帐中爭吵不休。黄台吉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们都出去,让朕静一静。”
眾人退下后,黄台吉独自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瀋阳、瀋阳、抚顺。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著苦涩。
“好一个朱由校————好一个中心开花————朕纵横辽东二十年,今日竟被逼到如此境地。”
他想起父亲努尔哈赤临终前的叮嘱:“黄台吉,记住,女真人口少,不能和明朝拼消耗。咱们要的是机会,一击必中的机会。”
可现在,机会在哪里?
深夜,黄台吉召来多尔袞。
“十四弟,若朕让你率正白旗断后,你能拖住明军几天?”
多尔袞心中一震:“大汗真要撤?”
“不撤,就是死。”黄台吉看著他,“但撤,也不能全撤。朕带主力北退,你率一万精兵断后,在瀋阳与明军周旋。若能拖上半月,朕就能在抚顺关重整旗鼓。”
多尔袞跪下:“臣弟领命!必不负大汗重託!”
然而他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当夜,后金军主力悄悄撤出瀋阳。但五万人马的动静,如何瞒得过明军探马?
消息很快传到明军大营。
朱由校闻讯,立即召集眾將。
“黄台吉要跑。”他目光扫过眾人,“孙师傅,依你之见,该如何?”
孙承宗早已成竹在胸:“满桂率骑兵追击,缠住其后队;赵率教率步兵急行军,抢占抚顺关,断其归路;祖大寿率军从西侧包抄。三面合围,务必將其主力歼灭於野!”
“那断后的多尔袞呢?”
“不过一万兵马,困在瀋阳,已是死棋。”
朱由校却摇头:“不,多尔袞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传令,对瀋阳围而不攻。朕倒要看看,这位“摄政王”,会下出什么棋。”
“摄政王?”
朱由校笑了笑,摆了摆手不言,却哼起了歌:“你站在万人中央————”
黄台吉率残部三万余人赶到抚顺,却见关上已插满明军旗帜。
赵率教站在关楼上,高声道:“黄台吉!汝已陷入天罗地网,何不下马受降!太上皇有旨,若你投降,可保性命,不失富贵!”
黄台吉仰天大笑:“我大金大汗,只有战死,没有投降!儿郎们,隨我冲关!”
三万后金军如困兽般扑向关口。赵率教早有准备,火炮齐鸣,箭如雨下,关前顿时尸横遍野。
激战正酣时,东面烟尘大起—一满桂的追兵到了。西面也传来號角声—一祖大寿的包抄部队赶到。三面合围,后金军阵脚大乱。
黄台吉左衝右突,身边亲兵越来越少。正绝望时,多尔袞竟率三千骑兵杀到:“大汗!隨我来,东北方向有一处山谷,可暂避!”
——
“十四弟?你怎么————”
“瀋阳守不住了,臣弟拼死杀出,特来护驾!”多尔袞浑身浴血,状极忠勇。
黄台吉不疑有他,率残部隨多尔袞退入山谷。谷中积雪没膝,行军艰难。
“十四弟,还有出路吗?”黄台吉喘息著问。
多尔袞勒住马,转过身来,脸上露出诡异笑容:“有。有一条路,可保大汗平安。”
“什么路?”
“黄泉路。”
话音未落,多尔袞手中长刀已刺入黄台吉胸膛!
黄台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最倚重的弟弟:“你————你为何————”
“为何?”多尔袞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因为你不死,大金就要亡。明朝太上皇已承诺,只要献上你的人头,就封我为建州都督,世镇辽东。用你一条命,换女真一族存续,不亏。”
“你————叛徒————”黄台吉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大口鲜血,栽落马下。
多尔袞割下首级,对目瞪口呆的部眾道:“黄台吉刚愎自用,致有今日之败。今我取其首级献於明皇,或可保全尔等性命,保全一族。愿降者隨我来,不愿者,自便。”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大多跟隨多尔袞,打出白旗,走出山谷。
谷外,明军已重重包围。
多尔袞跪在雪地中,高举黄台吉首级:“罪將多尔袞,献逆酋黄台吉首级,率部请降!恳请大明太上皇陛下,念女真百姓无辜,网开一面!”
朱由校在龙旗下,远远看著这一幕。他策马向前,在十丈外勒马。
“多尔袞,你可知罪?”
“罪將知罪!愿率全族归顺,永为大明治下之民!”
朱由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永为大明治下之民。多尔袞,你是个聪明人,聪明到以为朕看不出你的心思一今日你能杀黄台吉,明日就能杀朕。
今日你能降明,明日就能叛明。”
多尔袞脸色大变:“太上皇!罪將绝无二心————”
“不必说了。”朱由校摆摆手,“传旨:逆酋多尔袞,弒主求荣,反覆无常,罪不容诛。凌迟处死,传首九边。其余降卒,十五岁以上男子戍边,妇孺安置辽东,与汉民同耕同住,三十年不得迁移。”
旨意传出,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多尔袞面如死灰,还想挣扎,已被锦衣卫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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