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生殯葬(2/2)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从高脚凳上滑下,顺势一个翻滚。高脚凳被他踢开,撞在瘦高男人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条黑蛇扑了个空。

陈瀚泽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借力弹起。

他站稳,抬眼。

整个酒吧的人都在看他。

吧檯后的酒保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檯面上,依然保持著那个假笑。

瘦高男人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玩味变成了某种病態的兴奋。

他打了个响指。

黑蛇昂起头,蛇信吐得更快了。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肌肉在生长。短短几秒,它从手腕粗变成了手臂粗,体长超过两米。

蛇尾一甩,抽在地上,炸出一道裂纹朝陈瀚泽扑去。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只剩下残影。蛇口张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獠牙尖端滴落著墨绿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陈瀚泽没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血管里的热流猛地炸开。一团火焰自他掌心跳出,从豆大瞬息间膨胀、翻涌,直至化作篮球大小,悬停在半空。

跃动的火光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只是看著那条扑来的黑蛇,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黑蛇长著大嘴衝到他的面前,眼看就要咬下去。

就在此时,陈瀚泽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掌心的火焰猛地甩出。

火焰在空中拉长,变成一条鞭子,精准地抽在蛇头上。

轰——

火焰瞬间包裹住蛇头,顺著蛇身蔓延。黑蛇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疯狂扭动,想要甩掉火焰。可那火焰像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陈瀚泽收回手,火鞭消散。

可黑蛇身上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猛了。它在地上翻滚,鳞片在高温下开裂剥落化作黑灰。蛇身越来越细,最后消失的一乾二净。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火焰没有蔓延到地面,没有点燃周围的桌椅,甚至连一丝烟雾都没有產生。

瘦高男人瞪大眼,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踉蹌后退一步,袖口里又钻出两条黑蛇。这两条更细,只有手指粗,游走的速度也更快。

陈瀚泽看著他,没动。

只是眼睛微微眯起。

瞬间,两条黑蛇的身上同时窜起火焰。它们连挣扎都来不及,直接在空中化作灰烬,散落一地。

火焰散尽,酒吧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打牌的光头嗤笑一声,不知是笑瘦高男人的失手,还是笑新人的狠辣。他弯腰捡起牌,洗牌声重新响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瘦高男人脸色铁青,但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忌惮。他捂著手臂,没再放狠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陈瀚泽一眼,默默退回了阴影里。

陈瀚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热流在体內缓缓平息,像退潮的海水从四肢撤离。

紧接著,身体的反馈涌了上来。

手臂酸胀得抬不起来,昨晚崴到的左脚踝传来阵阵刺痛,现在肾上腺素散去,那股疼痛开始疯狂刷存在感。

“操......”

陈瀚泽低声骂了一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佑辰这副身体体能差得要命。刚才那套动作前后不到十秒已经是超负荷运转。

他拍了拍书包上的灰抬起头。

吧檯后的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了那块白布,正在擦一只新的杯子。

“客人是来喝酒的吗?”酒保的声音轻柔礼貌。

陈瀚泽摇摇头。

“我想买情报。”

酒保的手顿了顿。

他放下杯子和白布,从吧檯下取出一个木盒。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推到陈瀚泽面前。

“写下你想知道的。”酒保说:“越详细越好。”

陈瀚泽接过笔,拧开笔帽,笔尖触碰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安淮,云海大学城学生,於三天前的异常事故中死亡。需要购买的情报:他在事故发生前两周內的详细行踪】

写完,他放下笔。

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压在纸上。

照片是陈俏冰给他的,上面是安淮的证件照。年轻的脸庞,眼神里带著几分青涩和不安。

酒保拿起纸和照片扫了一眼。

將纸和照片收好,转身推开吧檯后的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陈瀚泽坐在高脚凳上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五分钟,吧檯后的门重新打开。

酒保走出来,手里拿著那张纸。纸上多了几行字,是用红色原子笔写的。

他把纸递给陈瀚泽。

“d等情报。”酒保说:“五万。”

陈瀚泽接过纸扫了一眼。

嘴角抽了抽。

五万……

陈俏冰给的定金刚好五万,这一下就全花出去了。

“回头找老姐报销......”他在心里默默想著。

从裤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过去。

“密码六个零。”

酒保接过卡,从吧檯下拿出一台小型刷卡机操作起来。

不一会,刷卡机吐出一张小票,上面印著“50000.00”的字样。

酒保將卡和小票一起递迴来。

“交易完成。”他说。

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放在吧檯上。

陈瀚泽收好卡和小票,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著一行字:

“沉渊街尾,往生殯仪。”

下面还有详细的门牌號和一个手绘的简易地图。

陈瀚泽盯著纸条看了几秒,將它收进口袋。

他站起身,拎起书包。

“谢了。”

酒保没回话,微微頷首,那个公式化的笑容依然掛在脸上。

陈瀚泽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那张打牌的桌子时,那个光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兄弟,手段不错啊。”

陈瀚泽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门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街上的喧囂声重新涌入耳中,空气里依然瀰漫著那股混杂的气味,却莫名让人觉得比酒吧里那股压抑的气氛要好闻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

掏出手机调出地图,开始搜索“往生殯仪”。

定位很快跳出来,就在这条街的尽头,距离这里大概八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