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灵能风暴预警（2/2）

“怎么了？”格罗姆注意到他的异常。

“不知道。”凯伦皱眉，“突然感觉……不安。”

那种不安迅速增强。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浸透骨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更糟糕的是，手腕上的银色灵纹开始发热——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热度，而是警告性的、刺痛般的灼热。

同时，他“感觉”到了曦光。

不是通过视觉或声音，而是通过那根金色的连接线。幼崽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恐惧，纯粹的、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恐惧。那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而是更原始的、对某种“存在”本身的恐惧。

然后，意象出现了。

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破碎的、混乱的片段:

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更深的、像浓稠墨汁一样的黑暗，吞噬所有光线。

漩涡。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由紫色和黑色的能量构成，边缘跳跃著苍白色的电弧。

被撕碎的东西。云层被扯成絮状，星光被扭曲成怪异的弧线，灵能的流动像发狂的蛇一样乱窜。

还有声音——不是听到的，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识的、无数混乱意念的尖啸:痛苦，疯狂，迷失，毁灭。

最后是一个清晰的、来自曦光的核心意象:

黑暗漩涡吞噬光线。

凯伦踉蹌一步，扶住旁边的货箱，才没有摔倒。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手指冰冷发麻。

“小子！”格罗姆抓住他的手臂，“你脸色白得像死人！怎么回事？”

“曦光……”凯伦喘息著说，“它感觉到了……风暴……不是普通的风暴……”

他指向货舱深处，指向他和曦光那个角落的方向。

“它传递给我……黑暗漩涡……吞噬光线……”

格罗姆的蓝眼睛瞪大了。矮人鬆开手，快步走向角落。凯伦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

曦光蜷缩在吊床上，全身的金色绒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蝟。琥珀色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死死盯著某个方向——不是货舱的墙壁，而是更远的、穿透船体的某个点。幼崽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般的低吼。

格罗姆蹲下身，没有贸然靠近。他观察了几秒，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更小巧的仪器——像怀表，但表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圈圈发光的波纹。

他把仪器对准曦光。

仪器立刻发出尖锐的、高频的警报声。表面的波纹疯狂跳动，最后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紫黑色的符號。

“灵能污染感应……”格罗姆低声咒骂了一句矮人语，听起来像是脏话，“这小东西不是在害怕风暴，它在害怕风暴里的『东西』。”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凯伦，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普通的灵能风暴只是能量紊乱，像狂暴的海浪，危险但可以预测。但有些风暴……会被『污染』。可能是灵界泄露的碎片，可能是古代战爭的残留，也可能是某些疯狂灵物死亡时释放的诅咒。被污染的风暴里，会有……活的东西。或者说，曾经活过的东西。”

他收起仪器，快步走向楼梯。

“待在货舱里，看好你的狮子。我去找船长。”

格罗姆离开后，货舱里只剩下凯伦和曦光。警报声还在继续，但被厚重的舱门隔绝，显得遥远而模糊。船体的晃动开始变得不规则，不再是平稳的起伏，而是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抽搐般的震颤。

凯伦走到吊床边，坐下，轻轻抚摸曦光的背脊。幼崽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一点，但恐惧依然强烈。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凯伦苍白的脸。

“別怕。”凯伦说，虽然他自己也在害怕，“我们会撑过去的。”

曦光蹭了蹭他的手，传递来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

黑暗……来了……

几乎同时，甲板上传来艾尔文嘶哑的、近乎尖叫的警告:

“风暴前沿抵达！所有契约灵物必须稳定！重复，所有契约灵物必须——”

话音未落，整艘船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剧烈倾斜。

凯伦被甩离吊床，重重撞在货箱上。曦光发出一声惊叫，滚到地上。货舱里的货物开始滑动，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体之外，天空骤然暗了下去。

不是乌云遮蔽阳光，而是某种更深邃的、吸收光线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没了云鯨號。

黑暗之中，紫色的闪电像巨蛇般蜿蜒划过，撕裂视野。

灵能风暴，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