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哪一刀是致命伤?你知道吗?(1/2)
何洪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谨:
“小吴,看好了,也记好了。法医解剖,每一步都有它的道理和顺序,观察要细,下手要准,心里要稳。这活儿,你既然选了,就得扛起来。”
吴洪涛深吸一口气,努力將目光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移开,聚焦在何洪涛的动作上,重重点头:“是,师父,我明白。”
何洪涛不再多言,示意老张头一起,將尸体袋缓缓、完全地褪下。
一具年轻的男性躯体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
苍白,僵硬,死亡的气息无声地瀰漫开来。
死者双眼微张,空洞地望著上方惨白的灯光,一条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半举著,仿佛凝固了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衬衫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顏色深得发黑,连裤腰和襠部都未能倖免。
当何洪涛用镊子轻轻翻动被血黏住的衣襟时,伤口处被封住的血液似乎受到了挤压,竟又缓缓渗出一股暗红,顺著躯干流下,將不锈钢台面染得一片狼藉。
机体死亡后,心臟停跳,血压消失,但血液並不会立刻凝固,尤其是在死亡时间不长的情况下。
这具尸体,距离生命终结才过去两个多小时,血液尚存一丝余温,仍在做著最后的、无力的流动。
何洪涛並没有急於检查尸体本身的伤口,而是先仔细审视著死者的衣著。
在这个痕检技术尚不发达、专业痕检员稀缺的年代,法医往往需要承担起初步的现场痕跡和物证分析工作。
“別发呆,把你看到的细节都记下来,”何洪涛头也不抬,声音平稳,
“衣著检查是第一步,往往能提供关键信息。比如这里——”
他刻意用镊子指向衬衫腹部一个明显的破口,引导吴波林去思考,用专业问题分散他面对熟人的不適感。
“你看这个破口,有什么特点?”
吴波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凑近仔细观察,迟疑道:“一个……洞?”
“废话,当然是洞。”何洪涛哑然失笑,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教导,
“你想想,捅人凶手难道还会先礼貌地把受害者的衣服撩起来再捅吗?”
他用镊子小心地比划著名破口边缘:
“人的皮肤和软组织有弹性,受到锐器刺创时,创口形態会因肌肉走向、利器角度而变化,有时不一定能完全反映凶器的原始形状。”
“但是,衣服不一样。”何洪涛的语气加重,带著强调,
“布料纤维的断裂方式,很多时候能更直观、更稳定地反映出致伤工具的截面形態。是单刃、双刃?是宽是窄?是三角刮刀还是普通匕首?仔细观察这个破口,结合你等会儿在尸体上看到的创口,互相印证,才能得出更准確的判断。”
吴波林恍然大悟,连忙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同时努力记忆著破口的形状。
这小子有点儿好的地方就是,他的画画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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