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封锁我们就没辙了？（1/2）

彼得罗夫缩了缩脖子：“听说……他们也是为了换急需的设备。咱们这边有些设备，確实提供不了……”

“藉口！”伊万诺夫打断他，“他们这是想单干！想脱离咱们的掌控！要是让他们把工业搞起来了，以后谁听谁的？亚洲那边，到底是谁说了算？”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这就是大国的逻辑。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哪怕是盟友，也不能太强。太强了，就不好带了。

“那……咱们怎么办？”彼得罗夫问，“直接撕毁协议？”

“不，那样吃相太难看。”

伊万诺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著鲜红的印章。

“咱们也搞个联盟。”伊万诺夫手指敲著桌面，“叫『互助委员会』。把东欧那几个小兄弟都拉进来。大家互通有无，资源共享。”

“那龙国呢？”

“龙国？”伊万诺夫冷笑，“他们的申请，先放一放。就说……还在走流程。咱们的產能有限，得先紧著东欧的兄弟们。至於龙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还有。”伊万诺夫补充道，“通知边境那边，最近铁路运力紧张。所有发往龙国的物资，都要进行『技术性』检修。这一检修，修个一年半载的，很正常嘛。”

彼得罗夫听明白了。

这是软刀子杀人。

不公开翻脸，但是卡你的脖子。

你需要钢材？对不起，没车皮。

你需要专家？对不起，专家病了。

你需要图纸？对不起，档案室失火了。

“这就是教训。”伊万诺夫端起桌上的红茶，吹了吹热气，“得让他们知道，离开咱们，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只能种地，只能卖大碗茶。想搞工业？想造飞机大炮？做梦！”

“明白了。”彼得罗夫收起文件，“我这就去安排。另外，之前派过去的那些专家……”

“让大家都『家里有事』，陆续撤回来。”伊万诺夫眼神冰冷，“把核心图纸都带走。实在带不走的，就地销毁。留给他们的，只能是空壳子。”

“是！”

彼得罗夫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伊万诺夫重新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林枫啊林枫。”他喃喃自语，“你以为你是个天才？在国家机器面前，你就是个蚂蚁。我看你怎么过这一关。没娘的孩子，是要饿死的。”

……

与此同时，龙国边境。

满洲里火车站。

寒风呼啸，卷著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老张头裹著羊皮袄，缩著脖子，蹲在铁轨旁边的避风处。他手里拿著个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眉头皱成个“川”字。

旁边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小王，冻得直跺脚，鼻涕流得老长。

“张叔，这车咋还没来啊？”小王哈著气，“按时刻表，早该到了。厂里等著这批特种钢下锅呢。林工那边一天三个电话催。”

“急有个屁用。”老张头磕了磕菸袋锅子，火星子溅在雪地上，滋滋响，“没听调度室说吗？对面那是『技术故障』。”

“啥故障能故三天？”小王愤愤不平，“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前天我看那边过去一列车，拉的全是木头，也没见故障。怎么轮到咱们的钢材就故障了？”

老张头嘆了口气，没说话。

他是个老铁路，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故障啊，这是变天了。

以前，那边过来的车，那是车水马龙。专家、机器、图纸，源源不断。那时候，两边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见面都喊“达瓦里氏”。

最近这半个月，风向不对了。

车少了。

人冷了。

昨天他想跟对面的列车员討口伏特加喝，人家眼皮一翻，假装听不懂，把窗户关得死死的。

“看来，是要断奶嘍。”老张头嘀咕了一句。

“啥？”小王没听清。

“没啥。”老张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走吧，回调度室暖和暖和。今儿个怕是等不到了。”

“不等了？”小王急了，“那厂里咋办？林工说了，这批钢材是做曲轴用的，没它，那拖拉机就是个空架子！”

“咋办？凉拌！”老张头瞪了他一眼，“人家不给，你能去抢？回去告诉林工，別指望这头了。想辙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铁轨延伸向远方，那是北方的国界线。此刻，那里像是一道铁闸，缓缓落下，把希望关在了外面。

……

而在南边的海岸线上，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津门港。

海浪拍打著码头，泛著黑色的泡沫。

几个穿著中山装的干部，站在码头上，望著空荡荡的海面发呆。

“还没信儿？”领头的一个中年人问，声音沙哑。

“没。”旁边的秘书摇摇头，一脸苦涩，“刚接到香江那边的电报。霍先生尽力了。那艘船，刚出公海就被截了。说是星条国的军舰，直接登船检查。查出来两箱滚珠轴承，直接给扣了，船也被拖走了。”

“那是咱们凑了三个月的黄金换来的啊！”中年人手都在抖，“两箱轴承，那是给第一台精密车床用的心臟啊！”

“没办法。”秘书低下头，“人家说了，这是『战略物资』。別说轴承了，现在连好点的橡胶都进不来。咱们的卡车，现在只能用再生胶轮胎，跑不了多少路就爆胎。”

中年人望著大海。

大海辽阔，却不再自由。

远处的海平线上，隱约能看到几个黑点。那是星条国的巡逻舰，像几条恶狗，死死地守著家门口。

“北边卡，南边堵。”中年人惨笑一声，“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这是要把咱们困在这块陆地上，当一辈子农民啊。”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就像是被两个巨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