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四通武馆(2/2)

张平接过金叶子,入手分量十足。?

这一叠,至少值三四百两白银!?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强压激动,恭敬应道:“是!多谢夫人!”

女人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告知姓名,转身便消失在城南熙攘的人流中。

张平望著那抹迅速远去的蓝色倩影,昨夜的滋味?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上心头。

“呸!该死!”他猛地回神,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將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旖念强行驱散,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逃出来了!这才是关键!”

抬头看了看西斜的日头,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张平没有直奔钱庄,而是先钻进了一家成衣铺。

他果断捨弃了那身沾染著欢乐阁脂粉气的粗布衫,换上一套乾净利索的深色短打,又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將稍长的头髮利落地束起。?

镜中人瞬间从一个风月场里的头牌,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带著些许精悍之气的市井青年。?

確认曾经的“恩客”们难以一眼认出自己后,他才揣著金叶子走进钱庄。

……

?四通武馆,

张平站在势巍峨的朱漆大门前,久久无言。

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三个月,他每天的生活除了接客,就是在接客的路上。

然而,每次之后,那些或慵懒或满足的贵妇人口中,总会或多或少流露出关於这个世界的碎片信息。

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唯有身怀武力的武者,才能真正在这乱世站稳脚跟,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武者之路,根骨、传承、银钱,缺一不可。

对张平这样的底层平民而言,想要触碰武道,进入武馆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而这扇门,需要用银子来叩开。

张平走了进去。

用一百五十两换来张学徒凭证,

有效期一年,一年之內,若不能突破炼皮境,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想再学?再掏一大笔银子!

“喏,这就是你的住处,靠西边那间空房。”

一个穿著武馆劲装的青年將张平引到一片杂役学徒居住的院落,语气平淡地交代,

“记著,卯时初刻(早上五点)到前院演武场,大师兄会教大家站桩打熬筋骨。”

青年指了指远处传来呼喝声的方向。

张平连忙抱拳:“多谢师兄指点!”

青年隨意地摆摆手:

“甭叫师兄,咱们这儿除了馆主亲传弟子,其余学徒都是按入门早晚私下论交,我叫孙二牛,叫我二牛就成。”

说完,也不等张平回应,转身便走,似乎多待一刻都觉得浪费时间。

张平微微一怔,倒是不知道四通武馆內部还有这等不成文的规矩。

他对四通武馆的了解仅限於道听途说:令川城內势力最大的武馆,馆主是炼脏境后期的顶尖高手,据说连衙门都要给几分薄面。

“先安顿下来……明天就去集市转转,找找合適的兽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城南,安府深处?

作为令川县最近崛起的家族,安家大宅深院重重,戒备森严。

府邸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光线幽暗的房间內,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如同陈旧血痂般的腥甜气味。

房间的家具摆设皆由一种纹路妖异、色泽暗红的未知木材打造,更添几分诡异。

“你是说……那个张平,被人从欢乐阁带走了?”

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

声音的主人身形隱在阴影里,只能模糊看到床边坐著个光头。

床前冰凉的地板上,老僕正匍匐在地,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是……是的老爷。他去了四通武馆。”老僕的声音带著恐惧的颤音。

“四通武馆……”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地上的老僕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位馆主近期押一趟重鏢,离城了。找人盯著武馆,寻个僻静无人的机会,把人给我抓回来!手脚乾净点。”

“是……是!”老僕如蒙大赦,慌忙应下,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房门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昏暗中,安庆的脸庞再也无法维持平静,肌肉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

左边的脸颊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五官线条诡异地拉伸变化,竟生生浮现出半张妖媚女子的轮廓!

右半边脸,依旧是那个阴鷙光头中年的模样。

?一张面孔,半男半女,左脸嫵媚如妖姬,右脸狰狞似修罗!?

左边那半张女子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种尖细模糊、如同指甲刮擦琉璃的诡异声音,断断续续,语义难明:

“……凡躯……阳……气不竭……奇货……不凡……”

右边属於安庆的半张嘴缓缓翕动,声音低沉沙哑:

“……知道了……他会……在安家!”

【被狗贼举报了,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