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南唐(2/2)
李璟十子,前五子都早夭,太子今年九月去世。
深刻的打击了李璟。
所以李煜才能当上国主。
將这位南唐未来的国主捏在手里,对南唐未来可能的布局,意义重大。至於小周后……那更多是附带的好奇,以及加剧羞辱效果的筹码。
王溥脸色变了变,又想开口反对,大概还是“不合礼法”、“易生事端”那一套。
郭宗训却不给他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南唐无非是想试探。我大周若退一步,他们便会进十步!既然他们不想派一个,那就派两个!一男一女,男为宗室子弟,女为重臣之女,以示其恭顺诚意!若再推諉……”
他目光如刀,扫过三相:
“那便让韩通、张永德整飭水陆兵马,陈兵淮上!孤倒要看看,是他李璟的藉口硬,还是我大周的刀枪硬!”
郭宗训语毕,书房內落针可闻。
范质凝视著眼前少年稜角分明的侧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监国亲王。他想起郭荣在决定亲征高平时的决绝,那股气势,竟在此刻隱隱重叠。
他缓缓闭目,再睁开时已一片肃然,拱手沉声:“殿下……英断。老臣,附议。”
魏仁浦则想得更深一步:
“殿下索要李从嘉,可是因南唐太子身体不佳,其序齿最前?”
郭宗训只淡然一笑:“魏相以为呢?”
王溥见范质、魏仁浦都已同意,嘴角细微地向下牵动了一下,旋即恢復恭顺,垂下眼帘,不再发一言。
郭宗训满意地頷首。他知道,自己今天这番强硬表態,尤其是最后隱含的战爭威胁,必然会在南唐朝野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影响歷史走向。
但他不在乎。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最大的礼法。他就是要明確告诉李璟:郭荣病了,但大周的天,还没变!他更不是好惹的!
处理完南唐质子之事,郭宗训话锋一转,仿佛隨意提起:
“对了,还有一事。孤近日察看宫中用度,发现匠作之事,由匠师中大夫和司木中大夫分辖,颇为鬆散,效率低下。一些精巧器物的製作,往往迁延时日。孤有意,將宫中相关匠户、作坊统一管理,设立『將作监』,专司宫廷器物、建筑修缮乃至军械改良等一应製作事宜。诸相公以为如何?”
三相闻言,都是一愣。设立將作监?这听起来像是整顿內府庶务的小事,与方才討论的南唐国政相比,简直微不足道。范质沉吟道:
“殿下欲提高宫中用度效率,自是好事。只是……机构增设,需核定员额、职掌、钱粮,是否需报与陛下……”
“父皇令孤监理朝政,此类內府整顿之事,孤可先行处置,事后报备即可。”
郭宗训淡淡道:
“无非是將现有匠户作坊归拢,明確职责,以便管理。所需钱粮,初步可从內帑支应,不会增加国库负担。”
听他这么说,三相便不再多言。在他们看来,这確实是梁王小孩子心性,或许是对新奇器物感兴趣,想弄个专门的地方让人给自己做玩具?
与收精兵、压南唐这些大手笔相比,这实在不算什么。范质点头道:
“殿下既已考虑周全,臣等无异议。具体章程,可令相关衙司擬定。”
“好。”
郭宗训不动声色。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三相觉得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不会过分关注。真正的杀招,藏在“军械改良”这四个字里,以及將作监未来將承担的秘密任务。
正事议定,三相告退。
郭宗训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中思绪飞转。南唐之事已好,將作监的设想也已拋出,接下来……
“殿下。”
內侍张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稟报:
“您之前吩咐匠人们秘密打造的蒸馏器具,第二批共十套,已经全部完工,验收无误。现已妥善存放於西苑库房。”
“嗯,很好。”
郭宗训精神一振。有更多的蒸馏器,“英雄血”的產量就能初步保障,天下第一楼的开业筹备也能加速。
但他想到的,不仅仅是酒。
“张立,”
郭宗训压低声音:
“你即刻出宫,去採买些东西回来。记住,分开买,不要引人注意。”
“请殿下吩咐。”
“硝石和石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