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诺(1/2)
或许是閔彦杀神般的姿態震慑了敌军,又或许是陈晟部一心突围、无心缠斗,在最初的一阵激战之后,敢於主动靠近许构他们这一火的敌人明显少了。
压力顿时骤减,不过许构他们也无力追击。
最终,在遗下两三百具尚有余温的尸首后,残余的守军终於將大阵撕开了一道口子,护著陈晟兄弟向西绝尘而去。
战场渐渐平息下来。
留下的是满地狼藉的尸首、哀嚎的伤员、无主徘徊的战马,以及惊魂未定的倖存军士。
许构拄著刀,剧烈地喘息著,环视身边。
十个人,少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常弘遇胸前一片淤紫,嘴角带血,萎顿地躺在地上,应该是之前被战马擦到伤到了內臟。
姚安蜷著几乎被砍断的手臂,面如金纸,已经昏死了过去。
姚兴紧紧抱著他,牙关紧咬,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赵传肩上一个血洞,兀自提著滴血的枪,眼神呆滯。
閔彦拄著那根沾满红白之物的铁鞭,站在尸堆中,胸膛起伏,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另有一人被捅穿了肚子,这莫说是许构,纵然是华佗在世也未必能救回他性命。
唯张延寿、许构、姚兴算是难得的没有掛彩。
张延寿凭得当然是手上的真把式,从他之前的说话,以及方才战场上的那一掷,许构渐渐也就看出来他不像是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而许构没受伤的原因就只能归结为他运气好了。
他运气好就好在手底下有个张延寿,救了他一命。
至於姚兴,则纯粹是大家有意护著他在阵中心了。
不远处,葛从周正在收拢残兵,清点伤亡。
有军吏模样的人穿梭其间,记录著各人的斩获。
常弘遇赵传的一级、许构的两级、张延寿的三级的斩获被记下,閔彦恐怖的杀伤,或许要深入细查一番。
许构没有理会这些余波,即使被这乱世的烘炉摧残,但现代教育的大多观念还是残存在他的心头,驱使著他必须做些什么。
至少该问问那个还没死的士卒有什么遗言吧。
想到此节,许构將手中兵刃甩给张延寿,深一脚浅一脚踩著横竖臥著的人尸,蹲到那个重伤士卒身前。
他依稀记得这个汉子叫卫黑。
“卫黑,我是火长,我在这儿,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跟我说。”
说实话,经歷了方才的惊魂一刻,再见到这一战死了这么多人,许构心不自觉的也麻木了。
他打心底的认了葛从周那话,而一接受这个说法,他心里也就看开了。
要怪只怪,卫黑命不好吧。
卫黑的眼睛还睁著一条缝。
闻听有人唤他,他艰难的睁开眼,嘴唇翕动著,吐出游丝般的声音:“火长……你是个有能耐的,是我没福气,没本事……闯不过去这一关。”
许构伸出手,紧紧握住他那只沾满血污的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