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河观潮落,顽石问前尘(1/2)

三十三重天,已然乱成了一锅沸粥。

猴王破炉,凶威更胜往昔,手持一根铁棒,自兜率宫始,打向凌霄殿,所过之处,仙神辟易,宫闕震颤。

天庭的威严,仿佛成了一纸笑谈。

茅屋之內,李长安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摩挲著手中一只粗陶茶杯的边缘,杯中无水,亦无茶。

那场惊天动地的喧囂,传入他耳中,便只剩下了风过林梢的微响。

“棋盘既已打乱,总要亲自下场,才算对得起这盘棋。”

他轻声自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腻的飞灰,从他指间滑落。

而他的人,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仙光流转。

他只是抬步,落下。

这一步,便跨过了方寸山的结界,跨过了南天门的威严,跨过了亿万里星河。

……

天河。

此乃天庭的命脉所在,亦是拱卫凌霄的最后一道屏障。

此刻,天河之上,旌旗密布,杀气冲霄。

十万天河水军,在一位身披银甲,手持九齿钉耙的神將统领下,结成了密不透风的阵势。

水波滔滔,每一滴天河之水,都重若山岳,蕴含著无匹的神力。

任何擅闯者,都会在瞬间被这大阵碾为齏粉。

天蓬元帅立於旗舰的船头,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死死盯著凌霄殿的方向。

那里的喊杀声与冲天妖气,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依旧让他心惊肉跳。

他知道,那只猴子,隨时可能打到这里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神將都屏息凝神的时刻。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天河的堤岸边。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青衫的年轻道人,黑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气息平平无奇,仿佛一个误入此地的凡间书生。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波涛汹涌的天河,仿佛在欣赏凡间的潮起潮落。

“什么人!”

“戒备!”

最近的一队天兵瞬间反应过来,十几杆闪烁著寒芒的长戈,齐刷刷地对准了李长安。

为首的天將厉声喝道。

“此乃天庭重地,来者何人,速速报名,否则格杀勿论!”

李长安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奔流的河水。

“放肆!”

天將见他如此无礼,勃然大怒,手中长戈一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李长安后心。

这一戈,足以洞穿山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由天外寒铁铸就,烙印了仙道符文的长戈,在距离李长安后背还有三尺距离时,前端的戈刃,竟开始迅速地变得暗淡,枯朽。

仿佛经歷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

一层灰败的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最终,在所有天兵骇然的注视下,那柄神兵就这么在半空中,无声地崩解成了一捧飞灰。

道法·生灭。

一念之间,剥夺死物之“坚固”。

“这……”

出招的天將瞳孔紧缩,握著半截戈杆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妖法!他是那猴子的同党!结阵,杀!”

其余天兵也被这诡异的景象激起了凶性,齐声吶喊,催动阵法。

剎那间,十几道凌厉的杀伐之气交织成网,朝著李长安当头罩下。

李长安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些杀气腾腾的天兵,目光平静地望向了旗舰之上的天蓬元帅。

而后,他抬起一根手指,对著脚下的地面,轻轻一点。

神通·点化。

嗡——

整座天河堤岸,那由无数星辰之核炼化而成的顽石,在此刻,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仿佛亘古巨兽甦醒般的轰鸣。

下一刻。

一道道土黄色的神光自地面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厚重无匹的石墙,挡在了李长安的身前。

那十几道足以斩杀金仙的杀伐之气,撞在石墙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尽数吞没。

紧接著,石墙蠕动变形,竟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岩石手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朝著那队天兵缓缓压下。

那手掌之上,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散发著一股苍茫、厚重、不可抵挡的“理”。

“住手!”

一声爆喝,自旗舰上传来。

天蓬元帅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他手中那柄上宝沁金耙,绽放出万丈霞光,狠狠地朝著那只岩石巨手筑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岩石巨手,在九齿钉耙的重击之下,轰然破碎,重新化作精纯的土行元气,消散於空中。

天蓬元帅落在地上,身形微微一晃,虎口一阵发麻。

他脸上再无之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死死地盯著李长安,声音嘶哑。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仅仅是点化顽石,便有如此威能,这等手段,他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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