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愿以偿,谢氏传承(1/2)

看著谢老道那副纠结感慨、几乎要老泪纵横的模样。

周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道笑声打破了室內沉凝的气氛。

他强撑著坐直了些。

伸出手。

不轻不重地在老道士瘦削的肩膀上拍了一记。

笑声里少了几分少年老成。

反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爽朗和几分促狭:

“老谢呀!你一个闯荡江湖几十年的老头子,怎地学起那深闺小娘子做起期期艾艾、扭扭捏捏的女儿態来了?这可不像个老江湖啊!”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情,努力让目光变得澄澈。

直视著谢老道有些躲闪的眼睛:

“小道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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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间,赠你所需,解你所困,天经地义!

你只管受著便是。

何须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婆婆妈妈的,徒增烦恼!”

谢老道被他这一拍一笑一骂,堵得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重伤未愈却眼神清亮、笑容坦荡的年轻人,对方话语里的那份理所当然的赤诚,像一道暖流,衝散了心头最后那点无谓的矫情和酸涩。

是啊,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计较这些虚礼作甚?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真心相交,贵在知心。

他沉默了良久。

屋內只剩下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他悠长而深沉的呼吸。

最终,那声嘆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又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豁达:

“唉…….罢了,罢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重新焕发出属於昔日武定谢家当家人的那份决断与骄傲,声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清朗:“周小子,你待老道我如至亲好友,掏心掏肺,处处为我这孤寡老头子著想……老道我若再藏著掖著,岂不是成了那忘恩负义、不识好歹的醃膜泼才?”

他顿了顿:

“我武定谢家的这点残缺不堪的传承,与其在我这老朽手中断了根苗,隨我一同埋进黄土,化作无人知晓的尘埃…….倒不如,让它在你身上,留下一份念想,一份薪火相传的指望!

你的出现或许.…….也是天意?”

周庄闻言,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上头顶!他不是君子,自然有自己的私心,待人以诚,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

然而,他面上却硬是绷住了,没有泄露半分得意,反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十足的惊诧,甚至微微瞪大了眼睛:“谢老道?你……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把你谢氏的家传功法传给小道?”

谢老道將他这副“惊讶”模样尽收眼底,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算计的恼怒,反而绽开一个洞悉一切、带著浓浓调侃意味的笑容,他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周庄的鼻子。

而后直接笑骂道:

“嘿!臭小子,少在老道面前装模作样!你这点道行,还嫩了点!怎么?莫不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万万不敢当』的委屈样?得了这天大的便宜还卖乖!老道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他是何等的江湖老辣?

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在周庄为他安排衣食、流露出“放不下”的真情时,便已隱隱看穿了这年轻人层层铺垫下那深藏不露的用意——十有八九,还是衝著他谢家这份传承而来。

然而,正所谓是: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周庄的“心”或有图谋,但他所行之“跡”——

那种同道之间的认同,那份解衣推食的周全安排、,桩桩件件,皆是实实在在没有丝毫虚假。

这份厚重的“跡”,早已超越了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机心,值得他以家传功法相报。这既是谢礼,更是对一个值得託付的“朋友”和“同道”的认可。

谢老道那番通透豁达、直指人心的话语,如同当头一瓢清冽的泉水,瞬间浇透了周庄心底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隱秘心思。

周庄脸上的“惊诧”瞬间凝固,旋即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混合著羞赧与动容的复杂神情。

他只觉得脸颊和耳根一阵阵发烫。

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位老江湖的慧眼如炬。

“老谢……”

他下意识地低唤了一声。

隨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內翻涌的复杂情绪。

也压下因激动而牵扯到的伤口疼痛。

不顾身体的虚弱和沉重,咬著牙,用尽力气支撑起上半身,双手在胸前郑重地交叠,朝著坐在床边的谢老道掐了个道诀,深深一揖!

谢老道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与瞭然。

他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待周庄因脱力而微微摇晃时。

他才伸出那双枯瘦却异常稳定有力的手。

轻轻按在周庄的肩膀上。

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力道。

將他稳稳地压回枕上。

“行了行了,”

老道士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隨意。

却又多了一分长辈的慈和,

“虚礼也行了,心意也到了。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给老道我好好躺著养伤。

把这点骨头渣子都给我养结实了!”

他顺手替周庄掖了掖被角。

动作熟稔自然。

隨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鬆笑意。

仿佛刚刚託付出去的不是家族的传承。

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你且安心睡你的大头觉吧。

老道我啊,得去挑灯夜战。

把那点压箱底的东西好好誊抄整理一番了。

这破功法……

多年不碰,怕是连笔画都要生疏咯!”

他一边说著,一边背著手。

脚步轻快地朝门外走去。

吱呀——

木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老道士的身影,也隔绝了外间微凉的夜气。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炭盆里微弱的红光和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周庄静静地躺在枕上,望著头顶有些发黑的帐顶,方才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满心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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