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监巧言退敌,太子妃亲自下地(1/2)
李牧一脸平静,和刘虎的狰狞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理刘虎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没看他身后那群想动手的兵痞。
他的目光越过刘虎的肩膀,落在了那五十亩白花花的盐碱地上。
“刘都尉说笑了。”
李牧开口,语调平稳的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地是太子妃娘娘的。地契上白纸黑字,盖著中郎將周通大人的官印。”
他顿了顿,视线这才慢悠悠的转回到刘虎脸上。
“刘都尉说它是无主荒地,难道是想告诉我们,周將军的官印在这安北城里,是废纸一张?”
这话一出,刘虎身后几个兵痞脸上的鬨笑顿时僵住。
他们可以不把一个废太子妃和一个太监放在眼里,但周通的分量,他们必须掂量。
刘虎的脸皮猛的抽动了一下。
“少他娘的拿周將军压我!老子说了,军务为重!周將军怪罪下来,老子一个人担著!你一个阉人,懂个屁的军国大事!”
“我的確不懂。”
李牧点点头,坦然承认。
“我只懂一件事。”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魏明,也觉得自己很懂军国大事。”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了几分。
魏明!
这个名字现在是安北城的禁忌。
才死了没几天,脑袋还在城楼上掛著风乾呢!
刘虎的呼吸突然变粗,他死死瞪著李牧,一股凉气顺著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这个太监,他怎么敢提魏明?他想干什么?
李牧根本没理会他那要吃人的表情,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著。
“魏將军生前,也喜欢说安北城不是姓沈的。”
“他还想煽动流民,给城里製造点麻烦,好向上头的主子邀功。”
李牧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楚的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结果呢?”
“魏將军通敌叛国,图谋不轨,就地正法。周將军说,这是为国锄奸,拨乱反正。”
“为国锄奸。”
“拨乱反正。”
李牧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嘴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刘都尉,你以前是魏將军的心腹,这事儿安北城里人人都知道。”
“现在,你带著弟兄们,来抢周將军亲批给太子妃的田產,还要把我们腿打断扔去乱葬岗。”
“你说,这事要是传到周將军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李牧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蛊惑。
“他会不会觉得,魏明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心还不死?”
“你猜,周將军是会为了你们这十几號人,去得罪一个刚死了心腹大患、又需要安抚的太子妃,还是会……再来一次为国锄奸?”
李牧的笑意扩大,露出一口白牙。
“把事情做的乾乾净净,还能再提拔几个听话的自己人,多好。”
轰!
这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任何咒骂都让刘虎害怕。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魏明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抢地?
这他娘的哪里是抢地,这是把自己的脖子主动往周通的刀口上送!
周通正愁没藉口清理魏明留下的这些刺头,自己这么一闹,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由头!
杀他们,不仅能彻底掌控城防营,还能卖太子妃一个人情,向沈家示好。
这笔买卖,周通血赚!
刘虎心头狂跳,他本想为难为难这阉人。
但没想到,不仅没有为难成功。现在,反而是让自己进退两难了!
“你……你他娘的嚇唬谁!”
刘虎色厉內荏的吼了一声,但按在刀柄上的手,却不自觉的鬆开了。
他不敢赌。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周通会不会心慈手软。
“我只是在提醒刘都尉。”李牧的语气缓和下来,像个苦口婆心的朋友,“太子妃娘娘虽然落难,但毕竟是镇国公的女儿。周將军把这块地赏下来,就是个態度。”
“他要安北城稳,要北境稳。”
“谁想让安北城不稳,谁就是周將军的敌人。”
“魏將军是。”
李牧看著他,最后吐出几个字。
“刘都尉……应该不想是吧?”
台阶已经递到脚下了。
刘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棉花。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看著李牧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在这个阉人面前,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
“哼!算你小子有种!”
刘虎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他恶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又扫过那片盐碱地,满眼都是不甘和肉痛。
“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著那群同样不敢出声的兵痞,头也不回的灰溜溜跑了。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张龙才“噗通”一声,感觉腿肚子都在发软。
“李公公……你,你可嚇死我了!”张龙拍著胸口,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我还以为今天非得见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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