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孟德吟诗(求追读,求月票~)(1/2)
荀攸从容起身:“青州袁谭,汝南刘备,荆州刘表,关中诸將,皆是敌手。若我军深入青州,非良机也。依臣之见,当先巩固东郡,休养士卒,来年再图进取。”
“善。”
曹操抚掌大笑,“正合吾意!不过……”
他忽然身子微微前倾,虎视眾人,又笑道:“袁谭小儿在徐州广布《告士民书》,又招揽士人,整顿军备,前些时日,竟斩了孙观,倒让吾想起年少时在洛阳见过的狡童——表面恭顺,暗藏利齿。”
许攸哂笑:“黄口孺子,也配与明公相提並论?”
此话一出,屋內稍稍静了一瞬。
几位谋士不约而同地垂目盯著酒盏,——谁都记得去岁袁谭戏弄司空,让官渡之战终究落下了遗憾。
在司空的兴头上提起袁谭……
这许子远,当真是叫人生厌!
“子远啊......“
曹操忽然轻笑出声,他慢慢起身,踱步到许攸面前,俯身拎起酒壶。
壶嘴悬在许攸酒觴上方,迟迟不倾,只滴滴答答落下三两点残酒。
“你当真以为袁谭是黄口孺子?”
曹操突然发问,目光却俯视全场。
不待回答,他猛地將酒壶顿在案上,酒液泼溅如血:“若无袁谭,他袁本初何来底气,今年再度举兵南下,与我决死?”
他转身时袍袖带风,语气狠厉:“若无袁谭,孙观何至於身陨,青州何至於落入他人之手?”
场面凝固。
似有杀气飘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传来一声清朗的笑语。
“明公。”
郭嘉举著酒杯悠然起身,脸颊因酒意泛起薄红。
他先对许攸戏謔地摇摇头:“子远兄,嘉却觉得,那袁谭越是蹦躂得欢……”
他话音一转,朝曹操拱手,“越是证明河北之人,大势已去!”
这带著几分浪子气的调侃,让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松。
曹操睨他一眼,冷哼道:“奉孝倒是会替他开脱。”
“嘉岂敢。”
郭嘉笑著踱步上前,顺手拿起曹操顿在案上的酒壶,自然地为自己斟满。
“嘉只是想起去岁,我军尚在官渡苦苦支撑,而今竟能在此地庆功,由此观之,莫说一个袁谭,便是他父子齐上,又何足道哉?”
他举杯敬向曹操,声音清越:“疥癣之疾,岂阻虎狼之师?待明公收拾了汝南的刘备,回头腾出手来,覆手可灭矣。”
曹操盯著他看了片刻,眼底的厉色渐渐退去。
他摇头失笑,终於伸手接过金樽,“知我者,奉孝也。”
隨著曹操举杯,席间凝滯的空气终於重新流动,丝竹声也再度响起。
许子远自知失言,终於不再言语。
宴会渐渐恢復了欢快的氛围。
酒至半酣,曹操推盏起身,步履微醺却目光炯炯。
他踱步至堂前,负手望著屋外星空,慨然长嘆:
“诸君可知,操年少时初入洛阳,见宫闕巍峨,也曾立志要做大汉的征西將军。“
他捻须轻笑,带著自嘲,“如今想来,少年意气,天真得可爱。“
隨后他倏然转身,声音陡然转沉:“可这二十年来,我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见过十室九空的荒村。这尸山血海让我明白——”
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若天下无我曹操,不知將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这中原大地,又將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满座寂然。
曹操缓缓踱回主位,神情悲悯,仿佛在这一刻,他真的只是那个心系苍生的大汉忠良。
他击节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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