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孟德吟诗(求追读,求月票~)(2/2)

“关东有义士,兴兵討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爭,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號,刻璽於北方。

鎧甲生蟣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初时歌声尚带睥睨,待唱到“淮南弟称號,刻璽於北方”时已满是讥誚。

当最后一句“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出口,他举觴的手微微发颤,酒液洒落襟前犹不自知。

吟罢,堂中落针可闻。

曹操独立席间,目光恍惚,似悲天下人之悲,慟天下人之慟。

仿佛天降大任於他,就是要来扫清六合,席捲八荒的。

郭嘉適时击节高呼:“明公此诗,道尽苍生之苦,更显平定之志!”

这一声將眾人惊醒,讚美之声不绝於耳,曹操睁眼,开怀大笑。

……

与此同时。

鄴城。

匆匆逃回来的一眾河北文武,个个都缄默不言。

事实上,东郡战败之前,整个袁绍集团就已经得知袁谭在青州斩杀孙观的事跡。

当时袁绍还大喜过望,在军营里直呼“麒麟儿”,並且还手书一份,让袁谭发兵西进,帮他牵制更多的兵力。

可还没等袁谭收到书信,东郡的战事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此时,袁绍斜倚在榻上,面色灰白。

官渡与东郡接连大败,似乎连他身体也败坏了。

唯有袁谭在青州连战连捷的消息,还能勉慰他的心思。

他刚欲开口对身旁的审配感慨“我儿终不负我”,却见逢纪步履匆匆而入,面色凝重。

“明公,此物,不得不呈报明公一览。”

逢纪双手奉上一封帛书,正是此前截获的、袁谭寄往鄴城给妻子令君的家书。

信中文辞恳切,多是夫妻间寻常问候与思念,唯有一句,在审配与逢纪的刻意解读下,显得格外刺眼。

“……青州粗定,然內忧外患,大將军处境艰难,吾每念及此,夜不能寐,唯愿早日积蓄实力,以作不备……”

“不备?”

逢纪在一旁煽风点火,“明公,此言包藏祸心,昔日『文氏家书』一案,长公子便有暗通款曲之嫌,只是苦无实证。如今长公子坐拥青州精兵,不西进助战,反言『积蓄实力』,其心叵测啊!”

袁绍本就被败绩折磨得心神不寧,身体更是憔悴。

此等时候,正如惊弓之鸟,是疑心病最重之时。

经此撩拨,瞬间生出猜忌的心思。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潮红,眼中闪过怀疑。

他何尝不知逢纪此举,是为了转移战败的罪责?

但比起追究审配、逢纪,一个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冒了出来——袁谭这个长子,是不是“翅膀硬了”?

这是来自权力的警惕,不含任何的亲情!

接连的失败,让这位北地霸主戚戚然,在这种关头,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不尊自己的命令!

逢纪趁热打铁:“主公,不可不防。当遣一稳重正直之士,前往青州宣慰嘉奖,一则彰显主公恩德,二则……可观其虚实,以安鄴城之心。”

袁绍沉默,思忖片刻,想到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