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乖乖,下雪了,好美!(1/2)
清晨,天穹低垂,细雪如絮,无声飘落。
京城被一层素白轻柔覆盖,仿佛整座城市披上了丧服。
人们还沉浸在萧逸离世的震惊中,街头巷尾的交谈低语,新闻播报的沉痛语调。
都像这雪一般,凉进了骨子里。
协和医院的走廊依旧人来人往,这里每天都有新生啼哭,也有生命悄然熄灭。
悲欢离合早已成为时间的刻度。
特护病房內,灯光柔和如水,洒在洁白的被褥上,映出刘艺菲憔悴的睡顏。
她静静躺在那里,左手扎著输液针管,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缓缓流入血管。
像在维繫著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
刘艺菲眉头紧锁,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正陷於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梦里是那扇关闭的火化室门,是那声撕心裂肺的“阿逸”,是那具再无温度的躯体被缓缓推入烈焰。
刘艺菲的唇微微翕动,呢喃出声:“阿逸……”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著千钧之重。
床边,萧雅静静守候,眼眶红肿如桃,面容憔悴得几乎脱形。
整个病房寂静得能听见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嗒”“嗒”声,像时间在低语,又像心跳在倒数。
刘艺菲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瞳孔对光的反应迟钝。
她眨了眨眼,看向床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是小雅,不是他。
那一瞬,刘艺菲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隨即熄灭,像烛火被风吹灭。
萧雅察觉动静,立刻俯身,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嫂子,你醒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刘艺菲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被火焰灼烧过:“你哥……”
萧雅喉头一哽,眼眶瞬间泛红,却强撑著微笑:“哥哥送回礼堂了,还有很多人前来送別…晚些时候,陈雷会送回家。”
刘艺菲猛地想撑起身体,手肘却一软,整个人几乎滑下床沿。
她太虚弱了,连坐起的力气都被悲痛抽空。
萧雅连忙按住她,声音带著哭腔:“嫂子,別动!你身体太虚了,等液体输完,我们回家……回家找哥哥。”
萧雅知道,刘艺菲不是想逃,而是想追。
追那个再也追不回的人。那个骨灰盒,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输液器滴答作响,像在倒数著某种终结。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门开,走进几人,皆身著深色正装,手提公文包,神情肃穆。
为首的张杰,眼眶泛红,脚步沉重。他们是枫林集团的法务团队,也是萧逸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
更是当年被他资助走出大山的孩子。他们曾是萧逸最信任的臂膀,如今,却是来传递他最后的安排。
张杰站在床前,目光扫过刘艺菲苍白的脸,又落在萧雅颤抖的肩头。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节哀。”
张杰吸了吸鼻子,从包中取出两份密封的文件,声音低沉却清晰:
“萧老將名下財產分为三份,一份给陈夫人您,一份给萧夫人您。
最后一份已转入基金会。每年收益將用於资助贫困学子、建设乡村医院……”
张杰顿了顿,又取出两封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信封上写著“给乖乖”“给小雅”,字跡熟悉而温柔,仿佛还带著他的体温。
“还有……这是萧老留给二位的信。
他还说,『別哭太久,我心疼。』”
张杰声音哽咽,终究没忍住,一滴泪滑落。
他迅速抹去,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默默退出病房。
刘艺菲望著那两封信,心口剧烈起伏,却迟迟不敢伸手。
她害怕,怕那信纸上的字跡会像刀子一样,將她早已破碎的心再次割裂。
她知道,那是他最后的温柔。
萧雅颤抖著拿起属於自己的那封,指尖冰凉,缓缓拆开
“小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又在哭鼻子?
你从小就爱臭美,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哥哥可能……撑不住了。我走后,別太难过。你身边,早已有骑士替我守护你,
陈雷那小子,我信得过。
这些年,看著你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哥哥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的小雅,就该一辈子开开心心,像小时候那样,笑著扑进我怀里喊
“哥…”
记得告诉陈雷,他要是敢欺负你,就算从地狱爬出来,我也要扒了他的皮。
我快要撑不住了,不知哪天就会悄悄离开。
唯独放不下你,还有你嫂子……
我不在的日子,你多陪陪她,多看看她,替我……把光传下去。
下辈子,还做你哥哥。”。
萧雅看著看著,泪水决堤,信纸被紧紧攥在胸前,仿佛要揉进心臟里。
她瘫坐在床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嘴里轻声呢喃:
“哥哥……小雅下辈子,还要做你妹妹……”
…….
窗外,午后的雪越下越大,如鹅毛般纷扬,覆盖了整个城市。
陈雷驾车,缓缓行驶在归途。
车內暖气轻送,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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