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的是地方容我(1/2)

寂静的深夜里,祁斯年僵立在门外,酒后的潮红还未褪去,晕染在俊朗眉眼间,却没了半分平时的温润,只剩沉沉的戾气。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著沈寒玉,像是要將她从里到外看穿,辨出半分口是心非的痕跡。

“你確定,自己不会后悔?”

良久,这句话才从他紧抿的薄唇间挤出来,嗓音沙哑得厉害,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

沈寒玉刚要开口,祁斯年兜里的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著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这般深更半夜打来,用意不言而喻。

电话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娇柔婉转,几乎要掐著嗓子说话:“斯年,你去哪里了呀?”

那声音矫揉造作得过分,沈寒玉听得心头一阵不適,暗忖著对方怕是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可莫名的,这腻人的腔调又透著几分熟悉,像是某个平日里打过照面的熟人。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祁斯年陡然抬高的声音打断。

他举著手机,眼底泛红,死死盯著沈寒玉,语气里掺著赌气的执拗,又藏著几分不甘的质问:“你確定,真不让我进去?”

沈寒玉没应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稳稳守在门后,半步未挪。

沉默,便是最明確的答案。

祁斯年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吐出,胸腔里的火气混著酒意翻涌,放狠话的语气带著咬牙切齿的狠戾:

“行,你不让我进,有的是地方容我!”

“沈寒玉,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別让我看你回头求我的样子!”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脚步带著几分踉蹌,却刻意走得决绝。

隔著几步远,沈寒玉清晰听见他对著电话那头不耐烦又带著几分纵容的吩咐:“我在馨然小区,过来接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沈寒玉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方才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肩头微微发颤。

她望著那道彻底消失的方向,怔怔佇立了许久,直到楼道里只剩冰冷的寂静,才抬手轻轻带上门。

“咔噠”一声轻响,清脆又刺耳,像一把钥匙,彻底锁住了过往,也像她那颗曾为祁斯年毫无保留敞开的心,从此再不会为他开启分毫。

这场纠缠了四年的孽缘,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再无转圜。

回到屋內,方才困得眼皮打架的疲惫感荡然无存,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一闭上眼,过往和祁斯年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猝不及防將她淹没。

他们的初遇,是在燥热的篮球场。

那时沈寒玉泡在寢室里复习,几乎要熬得魔怔。

她家虽说家境尚可,父母却对她格外苛刻,零花钱少得可怜,就连生活费都掐著数给,反倒不如普通室友宽裕。

为了生计,她一边挤时间做兼职,一边拼命爭奖学金,学业上半点不敢鬆懈,日子过得紧绷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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