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没义务替你收拾烂摊子(1/2)

就是这个人,方才还红著眼眶质问她,执著地要闯进她的家门,模样里带著几分她险些误以为是不舍的执拗,可转眼之间,便能在这路灯下与旁人这般温存繾綣。

一阵冷风卷著夜露扑面而来,吹得沈寒玉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抬手拂过脸颊时,指尖却触到一点温热的湿润。

她愣了愣,隨即自嘲般勾了勾唇角,指尖用力蹭了蹭眼角,轻声喃喃,大抵是夜里风大,吹进灰尘了吧。

那点转瞬即逝的动摇,被这一幕碾得粉碎,连带著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旧念,都被冷风颳得乾乾净净。

沈寒玉僵在原地,静静地看著楼下那对相拥的身影,看著祁斯年抬手揽住女孩腰肢的动作,熟稔又纵容,像极了从前对她的模样,心口却再无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原来方才的红著眼,放狠话,不过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哪里有半分不舍。

她竟还傻得动了惻隱之心,可笑,实在可笑。

沈寒玉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指尖攥紧了身上的外套,转身往屋內走。

阳台的推拉门被她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外的虫鸣与那抹碍眼的亲昵,也彻底隔绝了她与祁斯年的过往。

进了屋,她径直走到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拍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顺著脸颊蔓延开来,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镜中的女人眼底带著淡淡的红,却没了方才的茫然,只剩下一片清明。

她抬手,一点点將眼角的湿润拭去,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一併擦掉。

镜子里的人看著自己,无声地告诉自己,沈寒玉,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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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而已,不算什么,总好过一辈子困在他的自以为是里。

她关掉水龙头,擦乾脸,脚步沉稳地走回臥室,没有再去想楼下的人,也没有再去念过往的事。

这一次,她躺回床上,闭上眼,再无纷乱的回忆来扰。

楼下的温存与她无关,祁斯年的喜怒也与她无关。

从他在路灯下接住那个女人的那一刻起,沈寒玉心里的那个祁斯年,就和那段四年的青春一起,彻底死了。

天快亮时,她终於沉沉睡去,梦里没有篮球场的少年,没有四年的纠缠,只有一片乾乾净净的晨光。

第二天清晨,沈寒玉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心底却莫名涌上几分没来由的不安。

第一通,她没接,指尖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落下;转瞬,第二通又鍥而不捨地打了进来,那股执拗劲儿,分明是她不接就会一直打到天荒地老。

沈寒玉捏著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餵。”

电话那头立刻炸响一道尖利的怒吼,震得她下意识把手机挪开半寸:“沈寒玉!你昨天为什么跑了?!你是不是真想看著我被退学?!”

是沈寒青,她那个小了六岁的亲弟弟。

虽是一母同胞,他对她却半分尊敬也无。

打小,沈寒青就是家里的金枝玉叶,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小皇帝,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久而久之养得一身唯我独尊的性子,眼里从来没有旁人。

对尚且供养他的父母都带著几分颐指气使,更何况是她这个从小被他呼来喝去,委屈往肚子里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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