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张猪皮惊四座(1/2)

县城的土路被罩在晨雾里,看不太清路。

杨林松穿著55式伞兵靴,踩在冻硬的土坷垃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身后有两条尾巴,已经跟了一路。

那俩人脚步虚,呼吸声重。

“这种水平也就是新兵连的。”杨林松心里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继续走。

前面是个倒夜香的死胡同,两边是高墙,中间停著几辆粪车,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

杨林松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两人一看,乐了,以为傻子慌不择路,提著棍子就追了进去。

“堵住他!別让这傻子跑了!”

可衝进去一瞅,两人傻眼了。

死胡同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只野猫,连个鬼影都见不著。

头顶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抬头,只见杨林松蹲在两米高墙上,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刚要叫出声,杨林松人影一晃,就消失在晨雾里。

——

县城西郊,废弃砖窑厂。

这地界就是鬼市。

天还没亮透,反倒热闹得很。

只是没人吆喝,没人点灯,一个个袖著手,说话声很轻。

空气里混著旱菸味、旧货的霉味,还有土腥气。

杨林松把帽檐往下一压,裤脚扎紧,找了个墙角,把背篓往地上一放。

刚放下,眼前一暗。

“让让!新来的不懂规矩?”

一个穿著破烂黑棉袄的壮汉挤过来,半边脸上有道疤,是这片有名的滚刀肉“黑皮”。

他身后跟著俩歪戴帽子的跟班,一看就不是善茬。

黑皮一脚踩在杨林松的背篓边上,上下打量著他。

“大个子,面生啊?在这摆摊,得交占地费,懂不懂?”

嘴上说收费,其实就是想看货。

要是碰上个好欺负的,这篓里的东西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周围几个摆摊的老油条缩了缩脖子,交换著眼色,心想:这憨小子完了。

杨林松一抬头,表情木訥。

“大……大锅?”他挠了挠头,声音嗡嗡的,“你要帮我看摊子?那我……我给你个饃吃?”

黑皮一愣,隨即狂笑:“哈哈!还真是个傻子!给爷吃饃?爷先看看你这破篓子里装的什么宝贝!”

说著,他伸手去掀背篓上的松枝。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完了,这乡下傻小子要被吃干抹净了。”

“黑皮看上的东西,神仙都拦不住。”

就在黑皮快要碰到松枝时。

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速度极快。

大拇指按在脉门上,指尖稍微用力。

黑皮的笑声当场卡壳,整条胳膊麻了。

“你……”

杨林松身子往前一凑,眼里没了呆气。

他把嘴唇贴到黑皮耳边:“併肩子,风紧扯呼。这趟子里的大货扎手,小心崩了牙。”

这是道上的黑话!

黑皮懵了。

这哪是傻子?分明是道上混的老炮儿!

併肩子是朋友的意思,大货扎手是警告他“东西硬,別找死”。

旁边两个靠得近的老江湖听了一耳朵,手里的菸捲掉了。

这是“掛相”的爷!

一个个都盯著杨林松,眼神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祖宗。

杨林松鬆开手。

黑皮捂著手腕,连退三大步。

他咬著牙,对著杨林松拱了拱手,不敢再说一句话,带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麻烦解决。

杨林松这才慢条斯理地掀开松枝。

呼——

浓烈的血腥味衝出背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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