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己方动向(1/2)
就在大成朝堂爭辩著给无当飞军的具体封赏,同时討论著接下来的战局时。
成都,太师府庄园。
素白茫茫的庭院之中,一名发冠歪斜的男子急慌慌地推门而出,一边赶路,一边手忙脚乱地理著衣著。
平坦的新雪上,很快被踏出了一条浅浅的足跡,男子最终也停在了一间静室之前。
“太师。”
叩开静室,只见静坐冥思的眾道童中央,锦裘鹤氅的太师范长生正半眯著眼睛,似是在神游物外。
“元琰来了。”
范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发黄的眼睛轻轻转动,看向了面前这个拘束的落拓世家文士。
“太师安好,不知太师唤璩何事。”
男子束手束脚地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可是有章表文书需要璩效劳。”
“老拙有一徒,名唤刘麟。”
范长生缓缓站起,枯槁的手指轻掸,將几名想要上前搀扶道童的挥退:“他本是安乐公的子侄,隨安乐公至成都后,便一直隨吾修习大道。”
“只是吾这徒儿,哎,生性顽劣了些,朝堂、士林皆无根基。”
“如今他领军討寇,次於宕渠,这才发觉帐下无一可用之材。今日传书回来,想要吾为他选一深研经典的世家良秀。”
缓行之间,范长生已经穿过一眾静坐道童,来到了男子面前。
虽然他的步履有些迟缓,但却沉稳无虚,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年过百岁的老人。
男子赶紧扶住了范长生,生怕这个大成的太师磕著碰著。
“吾向陛下推荐了你,由你去给他做一帐下记室。”
“吾知道,蜀地士族与陛下之间多有错会。然老拙之言,还是堪用一二的,你去了之后大可放心施为,不必忧心士族非议,也无需担心朝堂排挤。”
闻听此言,男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了面前的范长生。
头上好不容易才扶正的发冠被他的剧烈反应弄的再次歪斜。
但他顾不得这些,当即弓著身子后退了数步,几乎都要退到了静室的门口。
如此才郑重地將衣服理好,將发冠扶正,又將脸上的笔痕墨点擦乾,恭恭敬敬地伏地大礼。
“江原常氏,常璩,荷蒙提携,必將永记太师於心。”
“不必了,记吾那顽徒去吧。”
站在静室门口,范长生遥望著雪中的庄园和狂喜奔走的常璩,似是喃喃自语:“这个小赤麟,明里暗里说的都是常璩,是连吾这个做师傅的都给算计进去了啊。”
“唉...大道因汉衰而盛,亦因汉亡而衰,就是不知会不会因...哎...汉皇后裔...汉皇后裔...终非池中之物啊!”
...
隨著刘麟的军报传至四方,閬中的李驤也紧张了起来。
成都,李雄將刘麟封为了宕渠郡太守,主掌宕渠郡內一应事务,同时还听从了太师范长生的建议,將譙献之留在了成都,將常璩派去做了刘麟的隨军记室。
閬中,李驤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刘麟將费黑救回来了,还顺利退回了宕渠县,忧的是汉昌城丟了,那他屯兵閬中控扼两蜀道的军略便失了意义。
毕竟从閬中去汉昌的路颇为难走,作为后勤基地增兵援助还可行,但想要以此地为基翻山攻城,那难度只比刘曜走米仓道拿下汉昌城简单几分。
因此,作为对抗刘曜入侵川蜀的总指挥,在刘曜落下一子后,李驤不得不做出应对。
到底是继续屯兵閬中,还是北上或南下。
如果继续屯兵閬中,那便是將大股兵力都消耗在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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