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己方动向(2/2)

而且,如果刘曜不来,那更是白白空耗了主力,还使金牛道的剑阁和米仓道的宕渠都得不到及时援助。

可若如果仅留大將防守閬中,自己带兵北上剑阁,那便可以將金牛道彻底握於手中。

只是米仓道-宕渠一侧便全部交到了刘麟手里,一旦刘麟失手,那刘曜便可长驱直入,直取江州。

而如果南下安汉,那便可以呼应刘麟,协助堵住刘曜,但如此一来就无法及时调兵剑阁。

须知,剑阁北侧的剑门关,那可是真正的蜀地屏障、两川咽喉!容不得出现半点闪失!

按常理而言,就算金牛道再紧要,但那边毕竟还没什么动静,而米仓道却是实实在在的被刘曜攻下,连汉昌城都丟了。

因此,李驤第一反应,就是留大將守閬中,自己带兵南下安汉,协助抵御刘曜。

可让李驤犹豫的是,刘麟发来的军报文书上,竟然建议他北上剑阁或继续屯兵閬中,同时將剑阁守將从李凤换成李稚。

“这个刘麟...为何此时建议我北上剑阁,他就这么篤定刘曜会派人攻剑阁?”

就在李驤握著刘麟的军报,犹豫该如何抉择时。

一年方十七的少年掀帘而入。

“阿父可是在忧心刘曜。”

来人正是號称大成下一代宗室战神的李寿。

只不过此时的李寿,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副眉峰如剑,斜飞入鬢,身形挺拔如修竹的模样。

他的嘴唇苍白,双眼恍惚,脸上都是强装镇定的假笑。

“寿儿今日好些了?”

舆图前,成汉的太傅李驤忧虑地看著自己的亲子。

他虽然是李雄的亲叔,但年龄却是兄弟五人中最小的,只比侄子李雄大上个五六岁。

但与李雄一生就生了十多个皇子皇女不同,李驤膝下,只有一子一女。

“让阿父忧心了。”

李寿对著自己的父亲扯出了一个笑容,看的李驤又是心疼又是火起。

“寿儿与刘曜交过手,可有策说於为父。”

“儿以为,当南下安汉或垫江,防止刘曜袭夺江州。”

李寿手指舆图上的安汉(今南充市)和垫江县(今合川区):“刘曜此人....此人...確有些本事,非常人所能及。”

“而那刘麟手下呢,不过一群乌合之眾而已,连我都要……避刘曜锋芒,那刘麟带著一堆南蛮子兵,怎可能守得住宕渠。”

“若阿父移兵此二地,一则有官道直通成都无粮草輜重之忧,二则可在刘麟失了宕渠后阻刘曜南下...”

李驤握军报的手渐松:“可若行营南下,便难以照应剑阁,万一刘曜出兵剑阁,难以及时援救啊。”

“怎么可能!”

李寿脸一紧,当即否定道:“金牛道虽比米仓道好走不少,但刘曜已经兵至汉昌,怎可能再出兵剑阁!”

“再说就算刘曜出兵又能如何,李凤守剑阁,李稚屯晋寿,二者相呼应,剑阁又有剑门关天险,那刘曜怎可能轻易拿下。”

就在李寿头头是道地分析著移兵安汉和垫江的优势时。

李驤握著刘麟军报文书的手越来越松。

看向李寿的眼神也越来越欣慰。

“我儿有大將之资!”

李驤笑著拍了拍李寿的肩膀,將刘麟的军报彻底放到一边,下令道:“传令各部,后日拔营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