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返程之路,亦是道阻且长!(2/2)

那他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他二大爷的官威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屈辱和冰冷的决断。

他知道,今天这钱,不掏是不行了。

许林这小子,精准地抓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脉——那层比命还重要的脸皮和权威。

“说吧,要多少。”

他盯著许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许林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昏暗的油灯前晃了晃。

“三百。”

“一人一百,许大茂、傻柱还有我,我们拿钱走人,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噗通”一声,阎埠贵听到这个数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易中海的眼角剧烈抽搐。他看了一眼嚇得快要昏过去的阎埠贵,又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满眼贪婪的许大茂和傻柱,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许林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他知道,这钱今天是赖不掉了。

“没这么多钱!”易中海咬著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最多一人三十,你们要!我们三个就想办法!要是不要,那你们就拉街道办去吧!”

许大茂和傻柱两个憨货的脑子瞬间被“三十块”这个数字给砸晕了。

三十块!

那可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

两人眼睛都直了,根本没给许林再开口抬价的机会,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行行行!三十就三十!”

许林看著这两个被钱迷了眼的货,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在几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这易中海,对院里这帮人的心理拿捏,確实有两下子。

刘海中脸色铁青,见许林三人都点了头,知道这事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二十块钱,一把拍进易中海手里。

“我出二十,我就这么多!”

易中海接过刘海中的钱,自己又从內兜里掏出三十,凑了五十块,看也不看就直接塞给了阎埠贵。

最后的四十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阎埠贵身上。

他哭丧著脸,浑身哆嗦著在贴身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又跑到菜窖角落里一阵捣鼓,才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一把钢鏰,拢在一起也就十块钱。

他抬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许大茂三人。

许大茂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阎埠贵,一大爷都从三百给你砍到九十了,还替你垫了五十,你自个儿不会连四十都不想出吧……”

阎埠贵一想也是这个理,绝望之下,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贾张氏。

贾张氏瞬间炸毛,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阎老抠,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娘都给你玩了个遍,现在被抓到要赔钱,你还要我出!我不出!反正都是寡妇了,也没什么要脸不要脸的,这钱你都別给了,我自己明天就游街去!”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过去捂她的嘴,连声安抚。

最后,他只能硬著头皮,转向面沉如水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低声下气地各借十五块,並承诺回去就给两人今天出的所有钱都打上欠条。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才黑著脸,各自回家取了钱,把剩下的窟窿补上。

许大茂和傻柱拿著各自到手的三十块钱,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走了。

许林却看都没看那堆钱,只是对阎埠贵扬了扬下巴。

“这钱,交给易中海,让他明天去街道办找上班的谭氏,捐了。”

他可不想碰这脏钱,一是不缺,二是收了这钱,平白跌了份儿。

菜窖里,只剩下脸色各异的三个大爷,和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贾张氏,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林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

“唉,看来以后这院里只能靠许大茂、傻柱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地窖里,原本还在为破財而心如刀绞、怒火中烧的三位大爷,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对啊!

今天这事,根子是在阎埠贵和贾张氏身上,但直接让他们大出血、丟尽脸面的,是许大茂和傻柱!

许林那小子虽然可恨,但他一分钱没拿!

真正揣著他们血汗钱扬长而去的,是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

三人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股相同的、压抑不住的怨毒。

看来,是该好好管教管教院里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

……

夜色渐深,许林回到家时,秦淮茹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等他。

“许哥,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许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看了场好戏而已。”

他没有细说,秦淮茹也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端来热水,伺候他洗漱。等到许林洗漱好后,就自己上了楼

“怎么今天不去地下室了?”许林坏笑的问道

疯狂了一下午的秦淮茹急忙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不行了,你去找谭姐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扶著楼梯上楼了

许林看到秦淮茹逃跑了也没有强求,毕竟今天下午,秦淮茹算是超常发挥了,还是去犒劳犒劳三天没见的“表嫂”吧

想到这里就直奔书房的地下室入口去了,自从有了地下室后,三人一般都是睡在地下室的,毕竟冬暖夏凉,所以许林也没担心自己会跑空,躡手躡脚的到了地下室后,看到了已经熟睡的谭氏,许林一脸猥琐的从床尾钻进了被子......

许林並不知道。

就在他跟秦淮茹回城路上到处打卡,游山玩水的下午,一辆蒙著厚厚尘土的吉普车,正从郊县方向一路顛簸,最终停在了红星轧钢厂气派的办公大楼前。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中山装,额角还掛著汗珠的中年干部急匆匆地跳了下来。

他叫刘建国,是负责秦家村那一片区域的下乡干部。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皮肤黝黑、神情拘谨的汉子,正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以及周边几个村子的村长。他们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刘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红星轧钢厂”几个雄浑的大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后怕。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辖区內突然爆发的怪病焦头烂额。

好几个村子,十几个孩子和大人,全都高烧不退,部分还出现了肢体无力的症状。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这要是处理不好,造成大规模的传染,他这个下乡干部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可就在他准备硬著头皮上报县里,请求紧急支援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砸了下来。

病,被一个回乡探亲的城里大夫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而且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刘建国起初是不信的,但当他带著怀疑亲自走访,看到那些前一天还奄奄一息的孩子,今天已经能下地跑跳

听到那些朴实的村民们用最真挚的语言,一遍遍讲述著那位“许神医”的事跡时,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不是简单的治病救人。

这是在危急关头,挽救了一场潜在的、后果不堪设想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

这份功劳,这份恩情,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当机立断,联合了几个村的村长,赶製了锦旗,又收集了村民们自发按满红手印的感谢信,一个下午准备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四九城。

他要亲自把这份感谢,送到这位英雄所在的单位!

“同志,我们是从下面县里来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的厂长!”刘建国对著门口警卫室的保卫干事,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保卫干事一看证件,又看了看这群人风尘僕僕却又无比郑重的样子,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上去。

很快,杨安国的秘书亲自下楼,將一行人引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安国正批阅著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刘建以及他身后几个明显是庄稼汉的村民,眉头微微一挑。

“杨厂长,百忙之中前来打扰,万分抱歉!”

刘建国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杨安国的手。

他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我是负责秦家村一带的下乡干部刘建国,我代表我们县里,代表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特地来感谢你们厂的一位大英雄!”

杨安国有些发懵。

英雄?

我们厂的?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厂里那些劳动模范、先进个人的名字,却一时间对不上號。

“刘同志,你先別激动,坐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国摇了摇头,他等不了。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秦老三等人一点头。

秦老三几个汉子立刻上前一步,在办公室中央那片空地上,將手中那个巨大的红色长条物,庄重地,缓缓地展开。

“唰——”

一声轻响。

一面巨大的红色锦旗,如同火焰般铺陈开来。

上面,“医德高尚,恩重如山”八个烫金大字,在办公室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杨厂长!”

刘建国的声音激动,他指著那面锦旗,开始声情並茂地讲述。

从村里人从前段时间突发怪病,人心惶惶。

到一个名叫许林的年轻医生,如神兵天降。

他如何仅凭望闻问切,就精准断定,开出药方。

又如何摆下义诊台,三天时间高强度问诊,连自己大喜的日子都不管,救治了周边村镇上百名病患。

还把自己喜宴准备的酒菜拿出来分发给等待问诊的村民,遇到家境困难的更是仗义疏財。

“要不是许大夫,杨厂长,我们那几个村子,这次就真的危险了!”

刘建国越说越激动,这个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干部,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大疫病啊!就让他一个人,用几副中药,给硬生生按了下去!这是救了多少个村民,救了多少个家庭啊!”

许林?

当这个名字从刘建国口中吐出时,杨安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惊讶,错愕,在短短几秒钟內,迅速发酵,最终,化为了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自豪!

是他!

竟然是他!

杨安国知道许林医术高,当初还没有公私合营的时候,他想去协和请个医生到轧钢厂长期坐诊,这事李宗思老爷子知道后当时就答应了他,这才有后来许林拿著李老的推荐信入职的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许林的医术,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高超”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国手级別!是华佗在世,是扁鹊重生!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在医院,不是在厂里,这是在缺医少药的乡下!

一个人,镇住了一场隨时可能爆发的瘟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天大的功劳!

这是给他们红星轧钢厂,给整个工业系统,挣来了天大的面子!

杨安国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看著那面鲜红的锦旗,看著刘建国和那几个村民脸上发自肺腑的感激,他比自己拿了奖状还要兴奋,还要骄傲!

“好!”

杨安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啊!”

他满面红光,绕出办公桌,大步走到刘建国面前,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洪亮如钟。

“我们轧钢厂,能有许林这样的同志,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是我们的荣幸!”

他转头,看向秦老三几人,目光里满是讚许。

“老乡们,你们放心!许林同志的功劳,我们厂里,绝对不会忘记!我代表厂党委,向你们保证,一定会给予许林同志最高规格的表彰和奖励!”

这个承诺,掷地有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厂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通过秘书的嘴,通过闻讯赶来的宣传科干事的笔,虽然只是一个下午,但是已经开始在轧钢厂內部,悄然传开。

而一场针对许林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和新的机遇,一个让他真正走向舞台的机会,也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