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育良遇刺 汉东变天(1/2)

轰隆!

这消息仿佛九天惊雷,瞬间在侯亮平的耳膜边炸响,震得他灵魂出窍。

侯亮平觉得脑瓜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地上。

“开什么国际玩笑?沙瑞金那种老古董,能有周冷风这么大的儿子?”

侯亮平脖子上青筋暴起,本能地想要否认这个荒谬的现实。

钟小艾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吴老师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周冷风如今就大摇大摆住在沙家大院。”

“而且这私生子隨母姓,根本不敢掛在沙瑞金名下,这里面的猫腻你还不懂吗?”

听到这里,侯亮平心里的防线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嫉妒之火。

他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难怪!无论我怎么深挖,总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捂盖子,原来根儿在这儿!”

钟小艾无奈地嘆了口气,眉宇间儘是疲惫:“这就是权力的傲慢,咱们平头百姓哪里斗得过。”

“亮平,你听我一句劝,先把火气压下去,没有铁证之前,谁动谁死,明白吗?”

侯亮平眉头拧成了死结,內心在正义感和生存欲之间剧烈拉扯:“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著沙瑞金公然护犊子?”

“咱们当初在国徽下宣誓的誓言,难道都餵了狗吗?”

“侯亮平!你给我冷静点!”

钟小艾急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焦灼:“现在的对手是庞然大物,你一旦轻举妄动,不仅打草惊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若是脑子发热带人衝进省委抓人,最后拿不出证据,沙瑞金反手就能把你碾死!”

“到时候不仅是你,连带著咱们家都要跟著遭殃!”

侯亮平脸色铁青,五官因为极度的不甘而微微扭曲:“小艾,我懂你的顾虑,但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凭什么这种硕鼠能逍遥法外,把法律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咱们追求的公平正义,难道只是掛在嘴边的口號?”

钟小艾见硬的不行,连忙放软语气安抚道:“亮平,汉东这潭水太浑了,你別逞匹夫之勇。”

“况且你的恩师高育良,这会儿根本不在京州坐镇。”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靠山不在,你闯了祸没人给你擦屁股。

“高老师不在?这节骨眼他跑哪去了?”

侯亮平愣了神,急切地追问。

钟小艾端起茶杯润了润喉,才缓缓道出原委:“之前有外媒记者下乡搞扶贫採访,结果在魏河县玉米地里,意外拍到了骇人听闻的命案……”

“沙瑞金反应极快,立马组建了专案组,高育良任组长,祁同伟任副组长,两人已经火速赶往魏河县灭火去了。”

侯亮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鬱,那是对失去机会的懊恼:“真倒霉,我要是早点復出,这专案组必定有我一席之地。”

钟小艾苦口婆心:“亮平,按兵不动才是上策,咱们得学会蛰伏,暗中搜集罪证。”

“小艾,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那个把沙瑞金拉下马的屠龙者吧?”

侯亮平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让你现在就去送死,咱们要的是实锤,不是靠嘴炮!”

“你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官,程序正义都不懂吗?无凭无据抓人,那是知法犯法!”

钟小艾像教导小学生一样循循善诱。

“疑罪从无这四个字,不需要我再给你科普了吧?”

“况且沙瑞金在汉东正如日中天,甚至还拉帮结派搞了个『沙家帮』出来。”

钟小艾一时嘴快,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侯亮平嚇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沙家帮?小艾你可別嚇我,这种山头主义都有了?”

“虽然没证据,但这股风气已经很明显了。”

钟小艾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到底都有谁?这汉东的局势简直是步步惊心啊,我得防著点。”

侯亮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钟小艾沉思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名字:“老季嫌疑很大,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

侯亮平惊得差点跳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季昌明?那个笑面虎?这怎么可能?”

钟小艾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季昌明掌管著全省检察系统,那是沙瑞金必须要拿下的棋子。”

“而且这老狐狸滑不留手,典型的官场不倒翁。”

“还有李达康,他跟高老师向来不对付,为了政治前途,投靠沙瑞金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亮平,今晚你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咱们来日方长,迟早把这沙家帮连根拔起。”

掛断视频后,侯亮平躺在床上像烙大饼一样翻来覆去,睁著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顶著黑眼圈去上班,路过茶水间时,偶然听见林华华在八卦。

侯亮平这才得知,第三十六督导组这尊大佛已经进驻汉东,就驻扎在省计委大楼。

一道灵光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对啊!我可以向督导组匿名举报!

而且是举报周冷风!

就算沙瑞金能只手遮天,手也没法伸到正部级的督导组那里去!

想到这儿,侯亮平晦暗的眼神瞬间亮得嚇人,仿佛抓住了復仇的救命稻草。

他快步走进反贪局办公室,反锁玻璃门,又將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不起眼的黄色信封。

提起笔,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带著浓浓的恨意。

【尊敬的督导组领导:我是一名有良知的光明区市民,现检举汉东省武器研究院院长周冷风巨额贪腐!此人居住在天价豪宅帝豪园,挥金如土……】

写完最后一笔,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

他刚起身准备溜出去,迎面撞上了吕梁。

吕梁板著脸呵斥道:“侯亮平!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乱跑什么?局里一堆案子等著你审!”

侯亮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的傲气让他无法忍受被昔日下属呼来喝去。

“那个,我肚子疼,去趟洗手间。”

侯亮平隨口编了个理由。

吕梁满脸鄙夷,冷嘲热讽:“懒驴上磨屎尿多。”

“给你两分钟,赶紧滚回来。”

“別以为当过局长就能在眼皮子底下摸鱼,这里不养閒人。”

侯亮平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压著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收到,吕副检察长。”

……

京州,市委大楼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叶疏影冷冷地盯著面前的齐本安,气场全开。

“齐书记,如果你是来给石红杏求情的,那就免开尊口,挪用公款是重罪,谁也保不了她。”

齐本安额头上全是冷汗,苦笑著解释:“叶副市长您误会了,我哪敢啊,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关於矿工新村那五个亿的改造资金……確实是我们监管失职,我认罚。”

叶疏影抬手打断了他的废话:“齐本安,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那五个亿必须一分不少地回到京州市委的帐上!”

齐本安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声不敢吭。

“嫌疑人王平安是你老同学吧?他已经招了,钱进了財富神话基金。”

“现在那个武玲瓏捲款跑路,基金爆雷,但这笔烂帐你们中福集团得认!”

叶疏影语气强硬得像一块铁板:“填不上这个窟窿,省里唯我是问,那我就只能唯你是问!”

“到时候工商、税务、消防轮番上阵,你们中福集团別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齐本安长嘆一声,整个人都麻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叶副市长,这事太大了,我……我得请示林满江董事长。”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下班,侯亮平处理完手头的积案,立刻像出笼的鸟一样衝出检察院。

他驱车直奔省计委,鬼鬼祟祟地爬上四楼。

確认四周无人后,他飞快地將那封举报信塞进了走廊里的意见箱。

半小时后,督导组一行人吃完自助餐回来,正好看见箱子里多了一封信。

“骆组长,有新情况,收到一封举报信。”

骆山河眉头微挑,伸手接过:“哦?拿来我瞧瞧。”

回到办公室,拆开信封快速瀏览了一遍。

骆山河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震惊、疑惑、怀疑在脸上交织。

匿名信?针对的还是周冷风?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骆山河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谨慎行事,拨通了周冷风的电话。

“周院长,有桩公事需要您来督导组一趟,我们得核实几个情况。”

二十分钟后,周冷风身著休閒西装,气定神閒地出现。

但他身后的阵仗却嚇了眾人一跳——汉东国安分局副局长白雯雯亲自护送,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狼牙特种兵隨行。

这群人个个虎背熊腰,眼神犀利,一进门就带来一股肃杀之气。

唰——

督导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冷风身上。

“骆组长,找我有何贵干?”

周冷风走到骆山河面前,神色坦荡。

“周院长,借一步说话,咱们单独聊聊。”

两人进了密室,门窗紧闭,隔绝了一切视线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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