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育良遇刺 汉东变天(2/2)

“周院长,我们收到一封针对您的匿名举报信,內容很敏感。”

“我只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下,希望您別多心。”

骆山河態度极其谦和,甚至带著几分试探。

“无妨,骆组长儘管问。”

“但我希望您听完真相后,还能坐得住。”

周冷风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汉东省武器研究院,不仅是军工单位,更隶属於总装备部。”

“我们正在研发的一款新型主战坦克,已经被南部战区列为核心採购项目。”

这话一出,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骆山河心口!

骆山河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急忙摆手:“打住!周院长请立刻停止!再听下去我就要犯保密纪律了!”

怪不得!全是军工背景!还是现役装备研发!

那些所谓的巨额財產,肯定都是军方的研发专款!

“周院长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您可得体谅我这个快退休的老头子。”

骆山河额头冒汗,赔著笑脸。

“理解,完全理解。”

周冷风戏謔地看著骆山河:“如果骆组长心存疑虑,我可以把雷司令或者宋参谋长的私人电话给您,您亲自核实?”

骆山河嚇得双手合十,连连告饶:“別別別!求您放过我,我还想安稳退休,不想晚节不保进军事法庭。”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周冷风这种级別的人物根本没必要撒谎。

总装备部直属单位,那是军委的心头肉。

只有脑子里进了水的人,才会去查这种涉密单位。

显然,那个写举报信的人,不仅蠢,而且坏到了骨子里,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周院长您放心,从今往后,任何针对您的举报,我一律视为诬告!”

骆山河信誓旦旦地表態。

周冷风满意地点点头:“骆组长是个明白人,汉东官场水深王八多。”

“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实在是太低级了。”

“丁义珍那种货色能在眼皮底下溜去美国,这才是你们该查的。”

周冷风这话里有话,点拨骆山河別被侯亮平这种疯狗牵著鼻子走。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紧接著大雨倾盆而下。

周冷风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望著灰暗的天空:“变天了,这可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雨啊。”

……

江州市,魏河县赵家村,此时已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专案组驻地宾馆外,黑压压地围了两百多號情绪激动的村民。

雨水打在雨伞上噼啪作响,每一双眼睛里都透著凶狠的光芒。

高育良乘坐的“汉a00003”公务车艰难地挤进人群。

他满脸疲惫,刚从看守所提审完林巧儿和刘立军,掌握了一手黑幕。

林巧儿不仅违规拿地,还勾结黑恶势力孙志彪,对二级承包商进行暴力催收。

“高书记!给我们一个说法!”

“案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我们的血汗钱全在里面!”

“別想拖延时间!我们等著拆迁款救命呢!”

高育良刚下车,秘书还没来得及撑开伞,就被汹涌的人潮吞没。

“乡亲们,请冷静!我们正在全力侦办,村霸赵家父子一定会被严惩……”

高育良试图用扩音器喊话,但声音瞬间被淹没。

“放屁!你们就是官官相护!”

人群中,一个眼神阴毒的村民突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

噗嗤!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毫无徵兆地捅进了高育良的小腹!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贪官去死!你们就是不想让我们活!”

“杀了他!”

噗嗤!又是一刀!

侧面衝出一个披著雨衣的男人,手持尖锐的剪刀,狠狠扎进了高育良的手臂。

“住手!快住手!杀人啦!”

秘书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想要取证。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趁乱用石块猛砸高育良的后背,还有人拿出手机兴奋地进行现场直播。

宾馆內的特警见状,发疯似地冲了出来。

“后退!全部后退!”

枪托狠狠砸在暴徒身上,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长空。

祁同伟面色铁青,手中的配枪冒著青烟,对著天空怒吼:“都他妈给我住手!谁再动我就毙了谁!”

“祁厅长!快叫救护车!高书记不行了!”

秘书带著哭腔大喊。

这时,县长曹志远才带著大批警力姍姍来迟。

“反了!都反了!”

曹志远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把这帮刁民统统抓起来!”

祁同伟眼神阴鷙,一边拨打120,一边死死盯著曹志远。

“曹志远,你最好祈祷高老师没事。”

“今天这事儿,捅破天了!”

祁同伟一把抱起血泊中的高育良,大步冲向室內。

隨著短视频的疯传,这血腥的一幕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到一小时,热搜爆了,全国人民都目睹了这场针对省委副书记的公开刺杀。

……

省委大楼內,原本鸟语花香的庭院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白秘书看著手机上的视频,嚇得手都在抖,连门都忘了敲就衝进了书记办公室。

“沙书记!出大事了!高书记遇刺了!”

沙瑞金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

看完视频,沙瑞金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为了点蝇头小利,居然敢当眾行凶刺杀省委副书记!”

他一把抓起红色电话,吼道:“祁同伟!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高育良同志!”

“如果救不回来,你也別干了!”

此时的祁同伟正坐在疾驰的救护车上,声音嘶哑:“沙书记,正在送往江州第一医院,这回怕是真收不了场了。”

高育良被刺,这不仅是打沙瑞金的脸,更是把汉东省委的尊严踩在脚下。

沙瑞金面色铁青:“抓!把所有凶手和幕后黑手全部抓起来!我要彻查魏河县!”

半小时后,手术室灯亮起。

祁同伟揪著院长的领子,双眼通红:“里面躺著的是高育良书记!救不活他,咱们都得完蛋!”

院长嚇得腿软:“是是是,我亲自上台主刀!”

祁同伟颤抖著手拨通了吴惠芬的电话:“吴老师……对不起,高老师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吴惠芬撕心裂肺的惊呼。

与此同时,省委大楼会议室。

李达康、季昌明、何其正被紧急召集,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沙瑞金將平板电脑扔在桌上:“看看吧,这就是我们治下的汉东!”

李达康看著老对手倒在血泊里,心里五味杂陈。

军区司令何其正拍案而起:“这是暴恐行为!必须出重拳!”

季昌明擦著冷汗附和:“严惩!必须严惩不贷!”

就在这时,那部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红色保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四人同时一激灵,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接起电话:“我是沙瑞金。”

“沙瑞金,我是李老。”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如同泰山压顶。

“看看你干的好事!省委副书记被当眾刺杀,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老的怒骂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沙瑞金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头都不敢抬。